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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宇眉头紧锁,在那团象征着极致安逸的云气中翻了个身。
这里是安乐窝,是避风港。
只要闭上眼,外面那些打打杀杀、那些爱恨情仇,就与自己再无瓜葛。
这种感觉,真的太诱人了。
就像是在寒冬腊月的清晨,缩在温暖的被窝里,听着窗外的狂风暴雪,那种对比产生的幸福感,足以腐蚀任何人的意志。
“睡吧……”
“睡着了,就不累了。”
莫宇心底有个声音在呢喃。
可是。
那些声音虽然消失。
但是余留的回响,反而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刺耳。
叶天的哭腔,白夜的怒吼,那是他的队友……
他们正在为了自己去拼命,去送死。
而自己呢?
躲在这里?
做个缩头乌龟?
这叫从心?这叫懒惰?
“不。”
莫宇猛的睁开双眼。
那一瞬间,原本浑浊散漫的瞳孔中,爆发出两道足以撕裂梦境的寒芒。
“这不叫懒惰。”
“这叫懦弱!”
“这叫逃兵!”
莫宇缓缓坐起身。
真正的“懒惰”,绝不是面对麻烦时的逃避与退缩。
而是当你拥有了足够掌控一切、镇压一切的力量后,对于那些蝼蚁的挑衅,不屑一顾的从容!
是因为太强,所以懒得动手!
是因为结局已定,所以懒得争辩!
那种“哪怕天塌下来,我也能随手补上,所以不妨再睡一会”的底气,才是真正的“懒惰”!
轰!
一股恐怖的气势从莫宇身上爆发。
他猛的转头,看向身旁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灰白色分身。
“起来!!”
莫宇一声暴喝,如惊雷炸响。
他猛的一挥手,身下的影子瞬间沸腾,直接将“懒惰”一口吞下!
没有任何阻碍。
因为这也是他的一部分。
嗡!
整个洞天世界剧烈震颤,那原本平静流淌的乙木精气开始疯狂倒卷。
莫宇站起身,长发无风自动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个依旧侧卧在云端、仿佛对外界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红衣道人。
“红云前辈。”
“梦,该醒了。”
红云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,似乎对这喧闹声有些不满,翻了个身,背对着莫宇,嘟囔道:
“小友若是想走,自去便是。”
“莫要扰了贫道的清梦。”
“这梦里什么都有,何必去那红尘中受苦……”
看着红云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莫宇气极反笑。
“什么都有?”
“真的是什么都有吗?”
“前辈,你所谓的逍遥,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罢了!”
莫宇猛的抬手,对着头顶那片虚无的苍穹,狠狠一撕!
嘶啦!
外界的景象,如同潮水般倒灌而入。
那是五庄观的后院。
画面正中央,那个身穿土黄色道袍的身影,依然如同磐石般伫立在人参果树下。
镇元子。
他只是安静的站着,腰杆笔挺如剑,仿佛撑起了这片即将坍塌的天穹。
他一手托着地书,那层土黄色光幕,正在承受着恐怖的压力。
那是量劫的劫气!
而镇元子的面容依旧平静,只是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,布满了疲惫。
他的鬓角,不知何时已染上了秋霜。
就像是一个独自守城的将军,在城墙上站了亿万年,早已耗尽了心血,却依然不肯退后半步。
因为他身后,睡着他最好的兄弟。
“你看清楚!!”
莫宇指着画面中的镇元子,声音冰冷刺骨:
“那是镇元子!那是地仙之祖!那是号称与世同君的大能!”
“可现在呢?”
“这洪荒虽大,却已无他容身修歇之处!”
“他为了你,把自己画地为牢,困守在这五庄观中,成了这天底下最大的囚徒!”
红云的背影微微一僵。
但他依然没有回头。
莫宇上前一步,语气更加咄咄逼人:
“昔日紫霄宫中,你让座于准提,是你不在乎。”
“可今日!”
“你躲在这树里装睡,任由你的至交好友在外面为你遮风挡雨,为你耗尽心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