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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河更是吓得亡魂皆冒,想都不想,转身就往血海里钻。
红云笑了。
笑得无比肆意,笑得无比狂放。
“谁稀罕这转世?”
“谁稀罕这来生?”
“宁为飞灰,不做圣奴!!”
“爆!!!”
轰!!!
没有语言能形容这一刻的灿烂。
一位准圣巅峰的大能,点燃了自己的肉身、元神、修为……
在北海之上,升起了一轮比太阳还要耀眼亿万倍的红色骄阳。
虚空崩塌了。
法则破碎了。
北海那亿万万吨的海水,在这一瞬间被彻底蒸发,露出了干裂的海床。
“啊啊啊啊!!”
处于爆炸中心的鲲鹏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他的妖师法身如同纸糊一般破碎,那坚不可摧的妖师宫被崩飞万里,光芒全无。
冥河老祖虽然跑得快,但依然被余波扫中,十二品业火红莲发出哀鸣,半个血海被直接蒸干,无数阿修罗族瞬间灰飞烟灭。
这才是老实人的怒火!
这才是逍遥仙的骨气!
你要我的命?那我就崩碎你的牙!
而在那毁灭的中心。
那道众人争抢的鸿蒙紫气,失去了寄托,又承受了如此恐怖的冲击。
啪!
它并没有被谁得到。
而是直接遁入了那破碎的虚空乱流之中,消失不见。
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
这一局。
谁都没赢。
……
画面破碎。
莫宇的视线再次模糊,然后重组。
这一次,他回到了五庄观。
但不是那个安静祥和的五庄观。
“噗!!”
人参果树下。
一直盘膝枯坐、维持着地书大阵的镇元子,突然身躯剧震,一口心头热血,狠狠的喷洒在了那树干之上。
鲜血染红了树皮,触目惊心。
镇元子手中的地书,发出了如泣如诉的悲鸣,原本璀璨的土黄色光芒,瞬间变得如同缟素一般苍白。
他感应到了。
那是挚友气息的彻底消散。
“红云!!!”
一声悲啸,从镇元子口中爆发,震碎了万寿山的云海,震裂了脚下的大地。
这个从开天辟地便存在的地仙之祖,踉跄着扑到树前,泪如雨下。
“红云……这便是你的去去就回?”
镇元子看着那空荡荡的枝头,声音嘶哑,像是质问这漫天神佛,又像是质问那早已消散的挚友:
“两枚果子我留得住……”
“可你这还要逍遥九万里的云……我怎么就留不住?”
“痴儿……当真是痴儿啊!!”
镇元子的悲鸣,回荡在空荡荡的道观里,久久不散。
莫宇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心脏一阵发紧。
太惨烈了。
这种跨越亿万年的友情与牺牲,比任何史诗都要沉重。
然而。
就在镇元子几近昏厥之时。
在那北海遥远的方向。
有一缕极淡、极淡,甚至连天道都未曾察觉的微弱波动,正顺着地脉,顺着风,悠悠荡荡的飘了回来。
那是一丝残魂。
一丝比尘埃还要渺小的真灵。
它没有怨气,没有不甘,甚至透着一种……
像是刚刚卸下了万斤重担,终于可以伸个懒腰的欢快与轻盈。
它飘过了千山万水。
飘过了那些还在争斗的战场。
最后,它飘回了这万寿山,飘进了这五庄观。
它看着那个悲痛到极致的老友,似乎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……
但它太虚弱了。
它只能绕着那棵人参果树转了一圈。
然后。
像是一个终于回家的浪子,一头钻进了那树干之中。
嗡!
人参果树突然微微一颤。
那些枯黄的叶子,竟然并没有落下,而是散发出了一种奇异的、懒洋洋的光泽。
一种“天塌下来当被盖”的意境,悄然在树中滋生。
莫宇看懂了。
红云没死透。
或者说,那个应劫之人死了。
但那个只想做朵云、只想睡觉的懒汉,却在这棵树里,找到了他真正的归宿。
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。
也是他给自己编织的……
一场永不愿醒来的大梦。
“呼……”
莫宇感觉意识开始模糊……
眼前的血色褪去,悲伤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温暖的、让人只想躺平的虚无。
“这就是懒惰的真谛吗?”
“不是逃避。”
“而是……”
“去你妈的世界,老子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