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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愧疚,比外面的杀意更让他痛彻心扉。
他伸手,轻轻抚摸着眉心那道鸿蒙紫气。
“立教?”
红云摇了摇头,声音里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疲倦:
“我生性散漫,连自己都管不好,今日看云,明日听风,如何去教化众生?那是误人子弟,乱了道统。”
“造灵?我无女娲师妹那般斡旋造化的神通。”
“至于宏愿……”
红云抬起头,看向西方,眼底深处并没有羡慕,反而是一种透着悲凉的怜悯:
“道兄,你那是让我去学西方二位?”
“那是大毅力,也是大悲哀。”
“他们那是向天道借贷啊。”
“为了一个圣位,以后半生都要为偿还天道因果而奔波,那是天道之奴,是披着圣人皮的囚徒。”
红云缓缓站起身。
那一刻,莫宇感觉到的不再是懒散,而是一种属于先天神圣的、不可折辱的傲骨。
“我名红云。”
“云者,无形无相,逍遥天地。”
“若让我为了活着,而去给这天道当牛做马,失去了真我……”
红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语气决绝:
“这长生……”
“不要也罢。”
莫宇的心脏猛的一颤。
在这一刻,他终于读懂了这个被洪荒众生嘲笑了亿万年的老好人。
这哪里是傻?
这是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鸿蒙紫气是一把通往权力顶峰的钥匙,但门后是无尽的枷锁。
红云不想进那个房间。
他想要的,仅仅是这片天空下的自由呼吸。
但这却成了一种奢望。
紫气已入体,他便是那怀璧其罪的罪人,也是那挡了天下人道途的路障。
这是一场绵延了数十万年的死局。
进,他不愿。
退,无路可退。
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人参果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岁月的叹息。
红云看着面前的镇元子。
这位曾经与世同君的地仙之祖,此刻却因为自己,被困在这方寸之地,不得解脱。
地书的光芒已经有些黯淡了,就像镇元子的生命力一样。
“道兄。”
红云突然笑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红袍,那个洒脱的洪荒浪子,在这一刻仿佛又回来了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既然坐关无用,这紫气也炼化不了,不如去天地间走走。”
“或许机缘在动,不在静。”
镇元子一惊,猛的抬起头。
手中地书光芒大盛。
“你要去哪?!”
“外面那是天罗地网!鲲鹏、冥河……甚至帝俊太一,都在盯着你!”
“出了这地书大阵,你便是那砧板上的鱼肉!”
镇元子死死的抓住红云的袖子:
“不准去!就在这待着!哪怕耗上一万个元会,哪怕这地书碎了,我也护得住你!”
红云看着挚友那颤抖的手,眼中满是柔色。
他轻轻的,却又不容置疑的,将那只手一根根掰开。
“道兄。”
红云转过身,背对着镇元子,看向那观外满天的阴云,那是无数大能的杀念凝聚而成的劫云。
“福祸无门,惟人自召。”
“这紫气是我接下的,这因果便该我来了。”
“若是命中有此一劫,躲在观中,这劫数便会消散吗?”
“你护得住我一时,护得住我一世吗?”
“再拖下去,这五庄观,也要被我拖垮了。”
他没有说:我是为了救你。
他只是拿起了那个红色的九九散魂葫芦,一步步向着大门走去。
每走一步,他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。
不是圣人的威压。
而是一种视死如归的、独属于红云老祖的烈性。
红云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对着那个呆立在树下、仿佛瞬间苍老了亿万年的身影,露出了最后一个灿烂的笑容:
“放心,我去去便回。”
“等你那人参果再熟一次,记得给我留两个。”
莫宇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,心中大恸。
去去便回?
这是诀别!
人参果九千年一熟,他哪里还能等到下一个九千年?
他是主动离开了这唯一的庇护所,他是要把那漫天盘旋的鲨鱼,从五庄观引向那无尽的虚空!
他是用自己的命,在给兄弟解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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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对红云做了一次大胆的解构,并非推翻传统。
而是试图在“让座”与“身死”的既定结局中,填补上一个更符合逻辑、也更具宿命感的灵魂内核。
福祸无门,惟人自召。
这是红云的选择,也是本书第二卷核心主题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这才是能让镇元子记挂亿万年的红云,这才是真正的逍遥仙。
第二卷大幕将落,结尾高潮难写,我必须稳住心态推演完美。
这段剧情要是写崩了,我就真得去五庄观门口挂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