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妲己靠在洞壁上,大口喘着气。
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,流过脸颊,流过脖颈,流进领口里。
那件绯红的深衣已经被雨水浸透,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衣料本就轻薄,湿透之后几乎变得透明,能清楚地看见里面那件淡粉色的肚兜,以及肚兜下那饱满的、随着呼吸起伏的轮廓。
领口大敞着,雨水顺着锁骨往下流,汇入那道深深的沟壑,在肚兜的边缘打着转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苦涩,带着一丝自嘲。
“将军,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“本宫这副样子,是不是很难看?”
王程转过身,看着她。
雨水从洞口的石壁上滴下来,滴答滴答,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。
闪电亮起,白晃晃的光照在她身上,把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——湿透的深衣贴在身上,每一处曲线都清晰可见。
“不难看。”王程说。
苏妲己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双狐狸眼水光潋滟,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王程走到她面前,蹲下,从怀中摸出一块帕子,递给她。
帕子是淡粉色的,边角绣着精致的云纹,正是她上次塞在他腰带内侧的那方帕子。
苏妲己接过帕子,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将军还留着?”
“留着。”
苏妲己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血迹,动作很慢,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擦完之后,她没有把帕子还回去,而是攥在手里,看着王程。
两人相距不过两尺,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血腥的气息,也能闻到那缕若有若无的、狐狸精特有的幽香。
“将军,”她轻声开口,“你方才说,你从轩辕坟回来了?东西拿到了吗?”
王程从怀中摸出那块黑色的石头,巴掌大小,表面粗糙,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。
那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,是一种暗沉的、近乎黑色的光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苏妲己接过石头,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,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她喃喃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激动,“本宫找了几百年,终于找到了。”
她把石头收入袖中,抬起头,看着王程。
那目光,比之前柔和了许多,也复杂了许多。
“将军,谢谢你。”
“末将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奉命?”
苏妲己笑了,那笑容在闪电的光亮中显得格外妖艳,“将军,你真的只是奉命行事?”
王程没有说话。
苏妲己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抚上他的脸。
那手冰凉,指尖微微发颤,可触感温软如玉。
“将军,你知道吗?方才那哪吒用枪指着本宫的时候,本宫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缕烟,“本宫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这么怕过。”
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,滑过他的下颌,滑过他的脖颈,停在他领口处。
“本宫以为,没有人会来救本宫了。大王在宫里喝酒,喜儿和喜媚被拦在将军府,黄飞虎被哪吒打伤——本宫以为自己死定了。”
她的眼眶又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没有掉下来。
“可你来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从轩辕坟赶回来,救了本宫。”
“娘娘,末将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
苏妲己打断他,手指轻轻按在他唇上。
“让本宫说完。”
山洞里安静了片刻。雨声、雷声、风声,混成一片,在山洞外喧嚣着。
“本宫不知道你是谁,不知道你从哪儿来,不知道你想要什么。可本宫知道一件事——你救了本宫。两次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有感激,有敬佩,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愫。
“本宫活了几百年,见过无数人。有人对本宫好,是因为本宫的脸。有人对本宫好,是因为本宫的权利。有人对本宫好,是因为怕本宫。可你不一样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王程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苏妲己等了片刻,见他不说话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与之前不同,不是那种刻意做作的妩媚,也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、发自心底的欢喜。
“将军,”她轻声说,“本宫是不是很可笑?一只狐狸精,活了这么多年,居然还会感动。”
“不可笑。”王程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苏妲己看着他,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。
她忽然凑上去,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那吻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王程没有躲。
苏妲己退开,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将军,你刚才说,本宫这副样子不难看。那现在呢?”
她站起身,湿透的深衣贴在身上,曲线毕露。
淡粉色的肚兜清晰可见,肚兜下那对饱满的玉兔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雨水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流,在脚踝处汇成小小的水洼。
王程看着她,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颈,从脖颈滑到胸口,从胸口滑到腰肢,最后又回到脸上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苏妲己笑了,那笑容娇媚入骨,眼中却有一丝紧张。
“那将军——还等什么?”
她伸出手,拉住他的衣襟,轻轻往后一拽。
王程没有抗拒,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,相距不过半尺,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闪电亮起,白晃晃的光照进山洞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,交叠在一起。
“娘娘,”王程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不怕大王知道?”
苏妲己看着他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怕什么?他知道了又能怎样?”
她的手指解开他的衣襟,动作很慢,像是在拆一件极珍贵的礼物。
“本宫帮了他那么多,他欠本宫的。就算知道了,他也不敢把本宫怎样。”
外衫滑落,落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