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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船甲板之上,一人锦衣华服,负手立于船头,身姿挺拔,面容俊美,嘴角噙着一丝掌控一切、猫戏老鼠般的冰冷笑容,不是金世隐又是谁?
船只缓缓靠近,在距离尹志平小船约三十五六丈处停下。这个距离,已在船头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内,又能让双方清晰对话。
金世隐居高临下,目光如电,扫过尹志平,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艳与……疑惑。
方才尹志平那手凝冰爆刃的功夫,他看在眼里。
这绝非寻常武侠世界的武功!操控元素,凝水成兵,瞬间爆发……这更像是他穿越前在那些玄幻小说里看到的“魂技”、“元素掌控”之类的玩意儿!
这个尹志平,自从上次交手后,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。上次他与李莫愁、凌飞燕联手,自己虽一时受挫,却也觉得不过如此。
可如今看他方才显露的冰山一角,内力之精纯,招式之诡异,应变之迅捷,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!难道这方世界,除了武功,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“隐藏设定”?
他压下心中惊疑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令人厌恶的从容笑意,朗声开口,声音在河面上清晰传开:
“尹志平,真是好久不见啊。没想到,你的命,比我想象的还要硬得多。重阳宫那么危险都没能留下你,反而让你因祸得福,练成了这等……有趣的本事。”
他话语中带着探究,目光紧紧盯着尹志平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。
尹志平立于船头,任凭河风吹动衣袍,神色平静无波,仿佛眼前不是杀机四伏的绝境,只是寻常江面。
他迎着金世隐审视的目光,冷冷一笑:“金公子谬赞了。尹某这点微末本事,比起金公子翻云覆雨、算计人心的手段,可是差得远了。怎么,这次是打算用炮把我轰沉,还是让这些水鬼继续耗着我?”
他绝口不提自己武功“诡异”之事,更不会透露任何关于“穿越”的信息,只是将话题引向当前的杀局。
金世隐闻言,哈哈一笑,似乎很欣赏尹志平此刻的“镇定”,他摊了摊手,故作惊讶道:“哦?难道尹道长认为,自己此刻并非瓮中之鳖吗?你看看,水下有我精心培养的‘黑水鬼卒’,船头火炮已对准了你,岸上……似乎你的小情人也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他说着,目光戏谑地投向岸边的月兰朵雅,故意提高音量,“月兰朵雅郡主,多日不见,风采依旧啊。如今你的情郎就在我掌心,你还不乖乖过来,跪伏在我面前,或许我心情好,还能饶他一命?”
他这话语恶毒无比,既是在激怒月兰朵雅,也是在打击尹志平的心神,更是要在众人面前羞辱他们。
月兰朵雅闻言,气得俏脸煞白,娇躯微颤,就要不管不顾地冲出去,却被旭烈兀和金轮法王一左一右死死按住。旭烈兀低喝道:“月儿!冷静!他在激你!”
尹志平眼中寒芒一闪,但面色依旧不变,他轻轻踏前一步,将梁红英和瘫软的梁子翁挡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,抬头直视金世隐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金世隐,尹某既然敢来,自有依仗。你这些伎俩,未必奈何得了我。”
此言一出,金世隐脸上那掌控一切的笑容微微一滞,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与犹疑。他紧紧盯着尹志平平静的脸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,竟让他有些看不透。难道……他真有把握在火炮和水鬼的围困下脱身?是了,方才他那手凝冰成刃的功夫确实诡异,或许还有什么未知底牌?
但金世隐是何等人物,心性早已被权力欲望和穿越者的优越感浸染得扭曲而自负,岂会被一句话吓住?他很快便压下了那丝疑虑,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令人厌恶的弧度,嗤笑道:“哦?底气?尹志平,死到临头还嘴硬!即便你真有几分保命的本事,侥幸逃脱,可你身后这两个废物呢?他们插翅难飞!你今日若敢独自逃命,他们必死无疑!你尹大侠,能眼睁睁看着对你‘有恩’的梁姑娘香消玉殒吗?你那侠义心肠,怕是要碎成齑粉了吧?哈哈哈!”
尹志平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并未反驳。金世隐这话戳中了他的软肋。他确有把握在“黑水鬼卒”和火炮的夹击下自保,甚至强行突围也并非不可能,但若要同时护住梁氏父女周全,尤其在对方有备而来、占尽地利的情况下,难度极大。
不过他冒险前来救人,是出于道义,但若事不可为,他也不会愚蠢到为了必死之人搭上自己性命,这一点他心中早有计较,尽力而为,问心无愧即可。
然而,尹志平的沉默似乎被金世隐当成了某种默认或心虚。金世隐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,目光再次投向岸边焦急万分的月兰朵雅,正欲再出言奚落,以彻底击垮尹志平的心防,但就在他目光触及月兰朵雅面容身姿的刹那,脸上那猫戏老鼠般的笑容骤然凝固,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,眼神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,随即被一种混合了狂怒、嫉妒、以及某种被深深冒犯的暴戾所取代!那目光,仿佛要穿透三十余丈的河面,将月兰朵雅生吞活剥!
“你……!”金世隐的声音陡然拔高,他死死盯着月兰朵雅,伸手指向她,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“月兰朵雅!你……你竟然失身了?!!”
此言一出,不啻于在平静的河面投下一块巨石!
大船甲板上,金世隐身后的一众高手,闻言皆是身躯一震,下意识地低下头,眼观鼻,鼻观心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心中却是惊涛骇浪。
他们跟随金世隐日久,深知这位主上对这位蒙古郡主的执着与势在必得,更知晓他骨子里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。
小船上,尹志平闻言,剑眉猛地一轩,眼中寒光乍现。他万没料到,在这等生死对峙的关头,金世隐关注的竟是这个!此人当真不可理喻,心思卑劣龌龊至此!
梁子翁本就萎靡,听到这话,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瘫软在船板上,只觉今日怕是难以善了,自己父女恐怕要成为这位“金公子”盛怒下的牺牲品了。
岸边的旭烈兀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勃然大怒,额头青筋暴起,若非被金轮法王死死按住,几乎要冲出去与金世隐拼命。
月兰朵雅是他最疼爱的妹妹,是他蒙古的明珠,岂容他人如此当众羞辱、玷污清誉!金轮法王亦是眉头紧锁,低宣一声佛号,看向金世隐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凝重,此人行事当真毫无底线,阴毒下作。
而风暴的中心——月兰朵雅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立在原地。俏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变得一片惨白,随即又因极致的羞愤与屈辱涌上骇人的潮红。
她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,湛蓝的美眸中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,随即被熊熊的怒火和深切的羞耻所取代。
她不明白!她完全不明白!这金世隐是疯了吗?在这种你死我活的关头,在两军对垒、杀机四伏的河面之上,他……他竟然关注的是这个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