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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志平见此,心中稍定,看来黑鳞虽伤得不轻,但多是皮肉外伤,未损根本。
这洞穴深处生长着不少奇异的苔藓与菌类,其中不乏有止血镇痛功效的药草。
他快步走到一旁石壁,采下几株淡蓝色、散发着清凉气息的“寒星草”和几簇能促生肌的“地乳苔”,揉碎挤出汁液,示意月兰朵雅帮忙,小心敷在黑鳞几处较深的伤口上。
黑鳞似乎通人性,知晓是在为它疗伤,温顺地垂着头,只是偶尔因药液刺激而轻轻颤动。
旭烈兀亦是心志坚毅之辈,虽自身伤重,眼见这庞然异兽为救自己一行而伤痕累累,心中感念,强撑起身,与金轮法王一同上前。
他撕下尚且干净的内衬衣摆,金轮法王则默运掌力,以温和内力将尹志平采来的药草进一步碾出汁液。
二人沉默而默契地配合着,一个以布蘸取药汁,小心涂抹在黑鳞伤口周边,另一个则稳稳按住敷料。
他们动作虽因伤而显迟缓,却异常认真。
尹志平见状,对旭烈兀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念及旭烈兀麾下铁骑终究是南侵之师,心中隔阂难消,态度便也只能止于这淡淡的礼节,无法更显热络。
却在这时,目光扫过旭烈兀肩头那被鲜血浸透的布条时,忽然眼神一凝。
那渗出的血液颜色略深,隐隐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青黑之气,凑近些,还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腥甜味。
“箭上有毒?”尹志平沉声问道。
月兰朵雅闻言,脸色一变,急忙凑近查看。
果然,旭烈兀伤口周围的皮肉已有些发黑,虽不严重,但显然是毒素侵入的迹象。她先前心急救人,又兼黑鳞重伤分心,竟未察觉。
“是金世隐那奸贼!”月兰朵雅恨声道,“他手下有唐门高手,所用箭矢、暗器多半淬毒!四哥,你感觉如何?”
旭烈兀只觉得肩头伤口处传来阵阵麻痹与灼痛,连带半边身子都有些发木,头脑也阵阵眩晕,之前全凭意志强撑,此刻被点破,顿时有些站立不稳,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。
尹志平见状,不再犹豫,上前一步道:“王爷,容我查看。我修炼的真气,对驱除异种毒性,或有些效用。”
他所修“寒焰真气”,阴阳相济,生灭轮转,对毒物邪祟确有克制之能,加之罗摩内功蕴含磅礴生机,最擅修补损伤、祛除病邪。
然而,他刚抬起手,却被月兰朵雅轻轻按住。
“哥哥,”月兰朵雅看着他,“你伤势初愈,不宜过多耗损真气。让我来吧。我的‘冰火长春罡’兼具阴阳变化,况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脸颊微红,声音低了几分,“我与你……气机相连,由我出手,也可事半功倍。”
月兰躲雅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日助他疗伤的情景——狭小的石台上,他昏迷不醒,自己褪去他染血的道袍,掌心抵着他滚烫的胸膛,冰火长春罡源源不断地渡入,试图梳理那狂暴的药力。
真气交融循环,带来难以言喻的颤栗,她不得不俯身靠近,几乎鼻息相闻,用自己的身体为他疏导、降温……肌肤相贴,气息交缠,虽是为救命,却终究是有了夫妻之实。
此刻想来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肌肤的温度与紧实的触感,叫她如何不羞?
尹志平看着眼前女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维护,心头微微一暖,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。
自他来到此世,背负原罪,周旋于各方势力与穿越者之间,步步惊心,何曾被人如此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呵护过?
月兰朵雅这份全然付出、唯恐他受半点损耗的情意,直接而炽烈,让他这个向来习惯担当、习惯背负的男人,竟有些陌生的、酸涩的感动。
他喉头动了动,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低叹:“月儿……辛苦你了。”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。
月兰朵雅听他这般唤自己,又见他眼中流露的真切感动,脸颊更红,心中却甜丝丝的,先前激战的疲惫与悲痛都似被冲淡了几分。
“不辛苦的,”月兰朵雅垂下眼帘,声音细若蚊蚋,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,“能……能帮到哥哥,我、我心里欢喜。”
她顿了顿,鼓起勇气抬眼飞快地瞥了尹志平一眼,又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目光,脸颊更红了,“只要哥哥好好的……我、我怎样都行。”
尹志平看着她这般羞怯却坚定的模样,心中那点酸涩暖意更浓,不禁抬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汗水粘住的湿发,指尖触及她微烫的肌肤。“傻月儿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自己都未觉察的怜惜。
一旁自行调息疗伤的金轮法王,早已闭目入定,对这边“你侬我侬”的场景眼不见为净。
他虽是出家人,但并非不通世事,这两位年轻人之间的情意流转,瞎子都能看出来。
王爷重伤在身,他这做臣子的不便多言,但听着那温言软语,还是觉得颇为扎耳,干脆凝神运转龙象般若功,加速恢复内力,治疗胸前刀伤。
那刀伤虽深,却未淬毒,反不如内息紊乱棘手。
唯有旭烈兀,堂堂黄金家族四王爷,重伤中毒,头昏脑涨,还得强打精神忍受疗伤的痛楚。
更“可气”的是,自家妹妹一颗心全系在那姓尹的小子身上,对自己这个亲哥哥的关切,倒像是顺带的。
原本他还想忍一忍,等月兰躲雅过来给自己疗伤,可没想到这二人秀起恩爱没完。
旭烈兀只觉胸口更闷,头晕更甚,终于忍不住,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声音沙哑带着不满:“咳咳!我说……月儿,我才是你亲哥!”
月兰朵雅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四哥一眼:“知道啦!”
说罢,不再耽搁,扶旭烈兀靠着一块平滑的钟乳石坐下,自己则盘膝坐在他对面,凝神静气,双掌缓缓抬起,掌心相对,一股奇异的罡气开始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