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2章 羊入虎口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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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璟等人离开后,气氛并未缓和,反而更加诡异。

梁子翁面沉如水,盯着低头垂泪、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堂中的女儿,心中怒火与一股莫名的烦躁交织。

这丫头,真是被惯坏了!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揭他的老底!

那些事能做,能彼此心照不宣,但绝不能摆到明面上说!

她这一闹,蒋魁三人虽然暂时被利益捆绑,但心里难免留下疙瘩,日后恐怕更不易控制。

“福伯!”梁子翁冷声喝道,“带小姐回她的绣楼!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!派两个可靠的婆子寸步不离地‘伺候’着!若是再让她跑出来胡言乱语,我唯你是问!”

“是,老爷!”福伯连忙应声,对梁红英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姿态虽然恭敬,语气却不容置疑,“小姐,请回房吧。”

梁红英抬起泪眼,看向父亲,眼中满是失望与不解:“爹爹,你……”

“回房!”梁子翁厉声打断,不再看她。

梁红英嘴唇颤抖,终究没再说什么,默默跟着福伯离开了。

她知道,父亲这次是真的动怒了。但她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,觉得父亲终究是父亲,再怎么生气,也不会真的伤害自己,最多关几天禁闭。

她还是太年轻,将人性想得过于简单,尤其是低估了一个在权力和欲望中浸淫多年、早已扭曲之人心中那点可怜的亲情,在面临威胁和羞辱时,有多么脆弱。

蒋魁、何坤、雷彪三人见状,也觉有些讪讪,今日被一个小丫头当面揭短,脸上实在无光。

何坤干咳一声,对梁子翁拱手道:“梁老,既然李璟那厮已经滚蛋,红英侄女也回了房,我等便先告辞了。三日内,必准时带人来与梁老汇合,共破铁牛寨!”

“不错!梁老放心,那铁牛寨,弹指可破!”蒋魁拍着胸脯保证。

雷彪也瓮声瓮气地应和。

梁子翁挤出一丝笑容,对三人抱拳:“有劳三位贤弟了。事后,铁牛寨的钱粮地盘,你我四方平分,绝不食言!”

“梁老仗义!”三人眉开眼笑,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带着各自手下匆匆离去,仿佛多留一刻都浑身不自在。

转眼间,热闹的中堂便只剩下梁子翁与一直悠然品茶的金世隐。

梁子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疲惫与阴鸷爬满眉梢。他走到主位坐下,重重叹了口气。

“梁老何必烦忧?”金世隐放下茶杯,声音温和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“红英姑娘年纪小,性子直,被人利用,说些糊涂话,也是有的。关几日,冷静冷静,自然就想明白了。父女之间,哪有隔夜仇?”

梁子翁看了金世隐一眼,见他神色真诚,语气关切,心中的烦闷稍减,苦笑道:“让金舵主见笑了。这丫头,从小没了娘,又被老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,如今竟……唉!”

“无妨。”金世隐站起身,走到梁子翁身边,亲自为他斟了杯茶,动作优雅自然,“女孩子家,心思单纯,容易被些看似仗义执言的‘英雄’迷惑。待她见识多了,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、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。梁老如今正值用人之际,更要保重身体,莫要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。那李璟,不过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
这番话既给了梁子翁台阶下,又暗指李璟是“迷惑”梁红英的元凶,更表达了对梁子翁的关心与支持,可谓面面俱到,听得梁子翁心中舒坦了不少。

“金舵主所言极是。”梁子翁接过茶,叹道,“只是这丫头……性子太倔,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她对那个林墨……”

“林墨?”金世隐微微挑眉,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不以为然,“不过一个侍卫,家奴罢了。红英姑娘一时被其木讷表象所惑,也是有的。待她见了更广阔的天地,结识了真正的青年才俊,自然会明白何为云泥之别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梁子翁,意味深长地道:“梁老,有些事,堵不如疏。红英姑娘如今正在气头上,您越是强硬关着她,她逆反之心越盛。不如……让晚辈去劝劝她?晚辈与红英姑娘年纪相仿,或许能说上几句话。即便劝不回头,至少也能让她心情平复些,莫要再做傻事。”

梁子翁闻言,眼睛一亮。是啊,金世隐相貌、武功、家世、谈吐无一不是上上之选,若是他能哄得红英回心转意,那岂不是两全其美?既得了佳婿,又解决了女儿的心思问题,还能借此与黑风盟(或者说其背后的朝廷势力)搭上更稳固的关系。

“这……会不会太麻烦金舵主了?”梁子翁假意推辞。

“梁老客气了。”金世隐笑容温和,“晚辈对红英姑娘颇为欣赏,能为其分忧,是晚辈的荣幸。况且,三日内便要动手,寨中也需要安稳。红英姑娘若能安心待在房中,对梁老的大计也有利无害。”

梁子翁听得连连点头:“那就……有劳金舵主了。福伯,带金舵主去小姐的绣楼。告诉看守的婆子,金舵主是去开解小姐的,不得阻拦。”

“是。”

绣楼位于梁府后院深处,环境清幽,此刻却被一种无形的压抑笼罩。

两个膀大腰圆、面色严肃的婆子如同门神般守在楼梯口,见到福伯带着金世隐过来,连忙行礼。

“这位是金公子,老爷请来开解小姐的。你们好生伺候着,金公子问什么,知道什么,就答什么。”福伯吩咐道。

“是。”婆子应下,侧身让开。

金世隐对福伯微微颔首,独自一人,缓步登上楼梯。他的步伐轻盈,脸上带着惯有的、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,眼神却深不见底。

绣楼闺房内,陈设典雅,燃着淡淡的安神香。梁红英独自坐在窗边的绣墩上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,眼角泪痕未干。听到脚步声,她头也不回,冷淡地道:“出去,我不想见任何人。”

“红英姑娘,是我。”金世隐的声音温和响起。

梁红英娇躯微微一震,转过身,看到是金世隐,秀眉立刻蹙起,眼中闪过警惕与厌恶:“是你?你来做什么?看我笑话吗?还是替我爹爹来做说客?如果是后者,那你请回吧,我不想听。”

她的语气很不客气,带着刺。今日堂上,金世隐那番颠倒黑白、巧舌如簧的表演,让她印象深刻,也让她对此人产生了极度的反感。虽然他长得俊美,说话也好听,但总觉得那笑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