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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燕抬眼。
“别拖太久。”沈承泽笑得吊儿郎当:
“王帐那边可是鸿门宴,你要是来得晚了,你家相公被人剁成肉馅包了饺子,那你可就亏大了。”
拓跋燕冷哼一声,面具下的嘴角却微微上扬:“就你这张嘴,能把骨咄气死,还能在他手上吃亏?”
沈承泽哈哈大笑:“那咱们打个赌?看是你先救人,还是我先把骨咄气死?”
“赌注?”
“输了的人,回去路上给对方洗一个月的马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转身,策马驰入风雪深处。
……
铁勒王帐深处。
内帐的炭火烧得并不旺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着羊膻与草药的气息。
李绾坐在毡毯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帐帘掀开,一名铁勒侍女端着粗糙的干肉和半凉的奶茶走进来,态度傲慢:“大阏氏,该用膳了。”
李绾没有看她:“外面是什么声音?”
“大汗在宴客罢了。”
“宴的什么客?”
“大靖来的使者。”侍女撇撇嘴,“大阏氏安心养病便是,外面的事不是您该操心的。”
说罢,她将奶茶重重搁在桌上,转身便走,连礼都没行。
李绾静静看她离开,然后端起奶茶凑到鼻尖,果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——软筋散。
这一个月来,每一碗奶茶里都有这东西。剂量不大,不会伤及性命,但足以让人浑身乏力。
骨咄这是怕她跑了……还真是看得起她!
李绾熟练地将奶茶倒进毡毯缝隙里。
然后她从毡毯下摸出一个羊皮包袱。
包袱里是厚厚一叠羊皮卷。
十年前,她带着一百八十抬嫁妆,以镇国长公主的身份下嫁铁勒。
一开始,也是相敬如宾过的。
情浓之时,大汗赤那甚至让她插手铁勒内政。
可是慢慢的,一切都变了。
骨咄爬了上来,拼了命地给她的丈夫送美人。
那些美人都说,她这个大阏氏霸道、善妒,还是外族,总有一天会颠覆铁勒的统治。
李绾的权力被收走,但她没有心灰意冷,而是用了三年时间,一点一点收集这些东西。
每一张羊皮卷上,都是骨咄这些年的罪证——账目、密信、证人画押的口供。
她将羊皮卷贴身藏好,眼神锋利如刀。
十年青春喂了狗。赤那负了她,她认。
但骨咄这条毒蛇必须除掉,否则她的两个孩子早晚会被养废……甚至悄无声息地“病故”。
她等不了了!
就在这时,帐外忽然传来金属碰撞声。
然后是人倒地的闷响——一个、两个、三个。
“什么人?!”李绾警觉地站起身,手已摸向袖中匕首。
下一瞬,帐帘被猛地掀开。
“母亲!”
“阿妈!”
两个小小的身影扑进她怀里。
合达满头大汗,脸上还带着不知从哪里蹭来的血痕。
朵娜脸上更是挂着泪珠,一见到她就哇地哭出了声。
李绾浑身一震,原本的坚强忽然土崩瓦解。
“合达……朵娜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,“你们怎么——”
话音未落,帐帘再次被掀开。
一个修长的身影踏入帐中。银面覆脸,金错刀尖上还在滴着血。
那血在雪光映照下殷红刺目,一滴一滴落在毡毯上,像绽开的红梅。
她熟练地将刀归鞘,然后以草原之礼微微欠身。
“在下西凉拓跋衍,拜见铁勒王后。”
声音清冷,却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