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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”她指着自己,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,“我吗?”
艾拉在旁边直接蹦了起来。
“书呆子你疯了?!”她指着莉莉,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,“她才多大?!六岁!你让一个六岁的小孩做这么复杂的东西?!”
莱克茜也愣住了,手里的清单悬在半空,灰色的眼眸盯着薇丝珀拉。
“薇丝珀拉,你没开玩笑吧?”她问,“那东西我看着都复杂,几十个符文链路相互联动,关节活动轴要校准,能量循环要调试。你让莉莉做?”
薇丝珀拉被那两道目光盯着,往后缩了缩,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、我认真的。”她小声说,但语气比平时坚定些,“莉莉跟我学了这么久,理论部分已经差不多了。现在该动手实践一下,总不能一直看书不做事。”
艾拉走到薇丝珀拉面前,双手抓住薇丝珀拉的肩膀拼命摇晃。
“书呆子,你清醒一点。她一个现在还只会搓奥术飞弹的魔法学徒,你让她做这种东西?万一失败了怎么办?珀珂那个大身体就废了!”
薇丝珀拉被艾拉晃得头晕,但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会废的。”她说,“材料都是普通的木材,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。符文刻坏了可以重刻,关节装歪了可以重装。多试几次总能成功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先尝试一下总没有坏处嘛,就算失败了也能锤炼精神力。”
艾拉愣了两秒。
“锤炼精神力?”她重复了一遍,眼睛瞪得更圆了,“你让她用这种方式锤炼精神力?”
薇丝珀拉缩着脖子,小声说:“我、我小时候都这么过来的……放心,根据我的经验,一般来说,失败个三五次也就成功了……”
“啥?!”艾拉当场跳了起来,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,“你小时候就开始做这些东西了?具体多少岁?!”
薇丝珀拉被她那副表情吓得往后缩了缩,推了推眼镜,声音更小了:“大、大概五六岁吧……”
艾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薇丝珀拉继续说下去:“那时候父母给我找了些材料,让我试着做一个会动的机关人偶。不用太复杂,能走几步就行。我做了大概......嗯,七八次吧,最后成功了一个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当然,和珀珂这样有自我意识的完全不一样。那种人偶只会重复几个特定的动作——抬腿,迈步,抬腿,迈步,走到桌子边就停住。属于小孩子的玩具。”
她说着说着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怀念的表情。
“后来做得多了,就开始尝试更复杂的设计。七岁那年做了个会挥手的,八岁那年做了个能转头的,九岁那年做了个能端着托盘走直线的——那个特别有意思,走路的时候托盘一直保持水平,里面的水杯一滴都不会洒出来。”
艾拉听着听着,嘴张得越来越大。
薇丝珀拉推了推眼镜,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着光:“十岁那年挑战了个大的。做一个能模仿简单动作的人偶——我做什么它做什么。抬手,它就抬手。摇头,它就摇头。父母还夸我来着。”
她说完,抬起头看向莉莉,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带着点期待:“所、所以莉莉你看,这件事没这么难的……你现在都会奥术飞弹了,比我当时厉害多了,那个身体应该没问题的……吧。”
艾拉在旁边实在忍不下去了。
“书呆子!”她双手抓住薇丝珀拉的肩膀,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,“你以为谁都是你吗?!你五六岁做机关人偶,七八岁做复杂设计,十岁做模仿动作的——你知不知道正常人五六岁在干什么?!在玩泥巴!在追着鸡跑!在跟邻居小孩打架!”
莱克茜在旁边悠悠补刀:“艾拉,你有资格说别人的童年吗?你自己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?”
艾拉愣了一秒,手还抓着薇丝珀拉的肩膀,脸上的表情僵在那儿。
她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?
在逃跑。在躲藏。在饿肚子的时候偷面包,在冷的时候缩在巷子的垃圾堆里,在被追的时候拼命跑,跑不动了就找个角落缩着,等追兵过去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反驳,但脑子里转了好几圈,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词。最后她把手从薇丝珀拉肩膀上放下来,一拍脑门。
“哎不是,你这么一说,咱们常青之树真的有人有正常的童年吗?”
她转过身,掰起手指头开始数。
“莱克茜你就不说了,律法之神,从信仰里诞生的,生下来就是成年形态吧?根本没有童年这一说。”
莱克茜靠在椅背上,灰色的眼眸半眯着,点了点头:“对,没有。我们这种从信仰里诞生的,出现的时候就是那个形态,不会长大也不会变小。”
艾拉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贝露弥娅,战神,跟莱克茜一样,从信仰里诞生的。也没童年。”
贝露弥娅坐在椅子上,暗红色的眼眸茫然地看着艾拉,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艾拉伸出第三根手指,朝贝拉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贝拉也是,圣光之神。跟她们一样。”
贝拉眨了眨眼,淡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。她扭头看了看贝露弥娅,又转回头看向艾拉,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提到自己。
艾拉伸出第四根手指。
“老大就更不用说了,一棵树,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。”
魏岚坐在主位,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