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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俊满脸不解,直言道:“写东西本就该写好,干嘛要故意留错,等着别人来挑呢?”
大伯胡威闻言,苦笑一声,缓缓跟他解释起这官场里的门道:
“俊儿,你虽不是初入仕途,可一直有国公府在身后护着,凡事多有照拂,平日里大概也没留心过这些上下相处的门道。
下官给上司呈送文稿、方案,从来不能做得完美无缺,总要故意留些无关紧要的小疏漏、小毛病,好让上司能指摘出来。
上官审核下属的东西,本就是要显出他高明、看得周全。你做得一点错没有,上司挑不出半分问题,一来显得他这个上官无能,看不出深浅;二来也显得你太过锋芒毕露,恃才傲物,不懂得给人留余地。
官场里呈上去的东西,从不是只看对错好坏,更看分寸、看态度。留些小错,是给上司体面,让他有可批、可改、可指点的地方,显得他明察秋毫。你把事做太满,看似尽心能干,实则是不懂为官之道,容易惹人忌惮和不喜。”
胡俊听在耳里,心里暗暗咂舌。
原来官场里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门道。
前世职场里,其实也有类似的潜规则,只是他一个跑现场的技术员,从来没在意过这些,只知道把活干好、不出纰漏就行,哪管得上这些人情世故。
道理他听明白了,可他压根没打算改。
他之所以写得这么细致周全,本就是懒得跟刑部、礼部那帮人来回扯皮。他们能挑出毛病便挑,挑不出来,就只能照准通过。
只是他也没驳大伯的面子,只虚心点头应下,说自己知道了。
但这份规制,他是不打算改的。
“这事陛下本就催得紧,我做得详尽一些,又有什么错?”胡俊开口道,“这份制度若是拖得太久,陛下那边也会不高兴。再者,我先前在朝堂上那番话,已经得罪了礼部那帮老儒臣,他们横竖都会找我的刺。那就让他们挑,能挑出来,算他们本事。”
老国公与胡威见他态度坚决,心知他主意已定,也不再多劝,只默默点了点头。
胡俊跟着提起,今日他和昌平郡主出宫时,分明有人在暗处窥探。
老国公闻言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沉吟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你今日在朝堂上说的那番话,在外人看来,未必不是陛下授意你说的。皇宫里头,看着平静,其实和外头朝臣一样,都代表着各自背后的势力,牵扯极深。陛下纳的那些妃嫔,不少本就带着家世利益,是用来平衡各方势力的。你又被陛下单独召入御书房密谈,有人盯着你们,再正常不过。”
说到这儿,老国公眉头微锁:“从这段时日,上京城里发生的事,还有朝堂的各方动向来看。如今这局面,多半是陛下对那些儒门老牌世家压得紧了,接连动手整顿。如今又清理江湖中人,那些世家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,坐不住了,自然要有所动作。”
他抬眼看向胡俊,语气沉了几分:“你遇刺、还有那些可能流入宫中的禁药,桩桩件件,看着是江湖人、是内宫之事,根子上只怕都和这些不安分的世家脱不了干系。”
话音落下,老国公神色愈发郑重,转头看向胡俊,又扫过一旁的昌平郡主,沉声叮嘱道:“你们两个这段时间不管是出门办事,还是在府里起居,都务必多加谨慎,处处留心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交代清楚缘由:“一来,如今那些世家本就憋着心思找由头,你们行事千万要守好分寸,莫给他们留下半分可趁之机,免得被人抓了把柄,反倒成了他们攻讦的借口;二来,你们平日里也多留意周遭动静,暗中查探一番,看看能不能摸到那些世家私下运作、图谋不轨的蛛丝马迹,若是能抓到切实的线索,对咱们、对陛下,都是一大助力。”
胡俊与昌平郡主对视一眼,皆认真点头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