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柳嘉年和方信也有旧怨!
也是白鸿熙最亲近的盟友!
而且柳嘉年是市纪委领导,对省纪委督导组在齐州办案,有监督和指导的职责,
由他出面,名正言顺!
电话很快接通,传来柳嘉年那带着几分圆滑和官腔的声音:
“喂,白部长啊,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?”
“柳书记!出大事了!”
白鸿熙也顾不上寒暄,直接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而愤慨,
“冯玉刚被方信那小子带走了!就在城投集团的会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!说是省纪委督导,协助调查!这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柳嘉年的声音似乎也严肃了几分:
“哦?有这事?省纪委督导组?方信带队?程序上……他们向市纪委报备了吗?”
“报备?我看他们是先斩后奏!根本没把市纪委放在眼里!”
白鸿熙添油加醋,煽风点火:“柳书记,他方信这是公报私仇!谁不知道冯玉刚跟我走得近?他这是冲着我来的!
就因为我儿子白敏才的事,他怀恨在心,现在变着法地打击报复!冯玉刚同志是市管干部,是国企领导,为齐州城市建设立下过汗马功劳!
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被带走,影响有多坏?以后谁还敢放心大胆地干事创业?他这是破坏我们齐州稳定发展的大局!”
白鸿熙深谙官场话术,一顶顶大帽子直接扣了过去。
柳嘉年在那头沉吟着,没有立刻接话。
冯玉刚被带走,他作为市纪委分管案件的副书记,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正式通知,
这本身就让他有些不快。
方信这次行动,保密级别如此之高,连他都瞒过了,
这说明什么?
说明省纪委那边,或者方信本人,根本不信任齐州市纪委,至少不信任他柳嘉年!
这让他感到一种被轻视、甚至被排除在外的恼怒。
同时,他也清楚冯玉刚和白鸿熙,乃至和赵骏、丁市长之间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。
动冯玉刚,确实可能牵扯甚广。
“白部长,你先别急。”
柳嘉年缓缓开口,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沉稳,
“方信同志既然是持省纪委的尚方宝剑下来,程序上,我们市纪委也不好过多干涉。不过嘛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省纪委督办,也需要在市纪委的配合下进行,这是规矩。他方信年轻气盛,可能不太懂地方上的规矩,做事有些急躁……
冯玉刚同志的问题,如果有,那当然要查清楚,如果没有,或者只是些小问题,也不能冤枉一个好同志,影响国企的稳定和发展……”
听到柳嘉年语气松动,白鸿熙立刻趁热打铁:
“柳书记,你说得对!规矩不能坏!他方信这么搞,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程序?还有没有市纪委的领导?冯玉刚就算有点小毛病,那也是改革探索中允许试错的问题,怎么能一棍子打死?
我建议,市纪委必须介入!不能让他方信胡来!你是分管案件的领导,于公于私,都应该过问,要指导,要监督!不能让他借题发挥,打击报复!”
柳嘉年心里盘算着,
方信这次行动,背后肯定有方青辉的支持。
直接硬顶,不明智。
但白鸿熙说得也有道理,方信绕过市纪委,直接抓人,于程序上并非无懈可击。
自己以市纪委领导身份,过问案情,要求“规范办案”、“稳妥处理”,
既给了白鸿熙面子,敲打了方信,也显示了自己的存在感和权威,
还能在丁市长那边落个人情。
更重要的是,他早就看方信不顺眼,这次正好是个机会。
“嗯,白部长,你的心情我理解。这样吧,”
柳嘉年似乎做出了决定:“我以市纪委的名义,过问一下这个案子。了解一下案情进展,看看方信他们办案程序是否规范,证据是否扎实……
毕竟,冯玉刚同志身份特殊,处理起来要慎之又慎,要经得起历史检验嘛。你放心,市纪委会依法依规履行好监督职责的。”
白鸿熙心中一喜,知道柳嘉年被说动了,
连忙道:“柳书记,全靠你了!一定要给老冯主持公道!不能让某些人无法无天!需要我这边做什么,你尽管开口……
组织部这边,有些程序上的问题,我们也可以‘提醒’一下嘛!”
两人又低声密语了几句,约定了后续通气的方式,这才挂了电话。
放下电话,白鸿熙脸上的怒色稍缓,但眼中的阴鸷却更浓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市委大院外车水马龙的街道,冷哼道:
“方信,你想玩?老子陪你玩!在齐州这一亩三分地,想动我白鸿熙的人,你还嫩了点!咱们走着瞧!”
他拿起另一部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,语气阴冷:
“给我查!方信他们把冯玉刚带到哪里去了?还有,立刻联系……算了,我亲自联系赵总。告诉他,天,要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