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月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围裙上沾了一块油渍,怎么洗都洗不掉,她洗了好多次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她说,声音哑哑的,“他不是为了我来的,他从来都不是为了我。”
曲渊握住她的手。
“疏月,你要是不想跟百部那边有任何牵扯,我跟爸说。商务部的事,不让你掺和。你爸的事,你也不用管。”
林疏月抬起头,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认真,很真诚,没有一丝敷衍。
“不。”她摇摇头,“不用。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跟我没关系。我是曲家的人,不是百部的人。”
曲渊把她揽进怀里。
她靠在他肩上,没哭,就那么靠着,安安静静的。
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。排骨的香味弥漫在厨房里,暖洋洋的。
“汤快好了。”林疏月闷闷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松开我,我去关火。”
曲渊没松。
“曲渊。”
“再抱一会儿。”
林疏月没说话,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闭上了眼睛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。“好了,松开吧。汤要糊了。”
曲渊这才松开手。
林疏月转身去关火,拿碗,盛汤。
动作跟平时一样,一碗汤端过来,放在他面前。
“喝吧。”
曲渊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汤很鲜,排骨炖得酥烂,一碰就脱骨。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
林疏月在他对面坐下,也端了一碗汤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喝着喝着,忽然停下来。
“曲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他……瘦了没有?”
曲渊看着她。她的眼睛低垂着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跟之前差不多。”曲渊说。
她低下头,继续喝汤。
一碗汤喝完了,她把碗放下,站起来,开始收拾厨房。
洗碗、擦灶台、倒垃圾,一样一样,做得很仔细。
曲渊坐在那儿,看着她的背影。
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,歪歪扭扭的,是她自己系的,每次都是这样。
他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,把那个蝴蝶结拆了,重新系了一个。
林疏月没回头,但他看见她的耳朵红了。
“干什么?”她说。
“系蝴蝶结。”曲渊说,“你系的太丑了。”
林疏月没说话,但嘴角翘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,两人躺在床上,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,银光洒在地板上,跟往常一样。
“曲渊。”林疏月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他会变吗?”
曲渊知道她说的他是谁。
他想了想。“不会。他就是那样的人。”
林疏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还跟他合作?”
“跟他合作,不是因为他是好人。是因为百部的位置重要。绕不开。”曲渊翻了个身,面朝着她。
“但这跟你是两回事。你是你,他是他。我分得清。”
林疏月在黑暗里看着他。看不清表情,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,温热的,均匀的。
“曲渊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