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剑霄宗大殿地砖被天雷劈裂,天色暗沉沉的,白玉砖铺为地面,雪白碎裂,上头血迹四溅。
天几乎都被染成血色,面对曾经几乎扎进骨髓中的恐惧与恨意,齐岷麻木一般,他最初的神情上还有犹豫,可目光触及血色,以及耳畔他人的咒骂声。
他知道他再没有办法回头。
齐岷甚至没有一招毙命,他是在看那些曾经,无法战胜的人,在自己面前挣扎却无能的模样。
那般的惊慌恐惧,与他少时像吗?
像,也不像。
他们到最后也怕了,可却独独不肯道上一句,对不起。
只是哭嚎哀叫着:“历代以来都是如此!”
他们的父亲母亲是如此,他们向上的长老也是如此。
历代以来都是如此。
将一切怨恨强加于不被偏爱者。
众人不知道为何这些老前辈,会变得如此孱弱,也许这些事情的根本只有烈阳尊者本人知道的。
齐岷少时在阴湿泥潭中,他靠着一腔不甘与恨从泥潭爬起。
他爬起来。
找不到哪怕一片浮木。
他从泥潭中探出头,却穷极一生都出不去。
数十位余程安见都没见过的前辈高手,转瞬间便血溅当场,他甚至这一段时间,脑子都是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下去。
就连想分散注意力都没有办法。
对方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的长辈,是剑霄宗的尊者,是老一辈之中的能人,如此惨烈的现象,宗门中却无人发觉。
那些长者的师尸身又去了何处?
场中一片沉寂无人出声,只有画面中砖块翻动的声响,碎砖被翻开,那些无法看懂的地基结构,被挖掘而开的泥土,摔成烂肉的长辈尸体。
也许是为了发泄,那些身躯没了人的样子,像是一坨一坨的肉泥。
齐岷将他们填入泥土之中,动作那样的缓慢细致。
甚至是齐盛在大殿之外询问,他也只是略带委屈,说是他晋升过快惹了各位长者生气,如今各位长辈外出游历,勒令他将大殿修复完。
齐盛信了,应该说是他从不在意这些,对齐岷被责问习以为常,从不关心。
所以,一切都顺理成章。
再也不会有长者责骂于他,因为他们全部被埋入宗门大殿的白玉砖下,永无出现之日。
谁又会知道,脾气古怪的长老究竟会去往何处。
没人会关心,因为剑霄宗所教导的就是只关注自身。
被偏爱者衣食无忧,不必顾及他人,不被偏爱者,自身难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