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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巴林血珠(1 / 2)

迪尔蒙亡魂。

第一章麦纳麦的异乡客。

李峰攥着皱巴巴的租房合同,站在麦纳麦老城区一栋临街公寓的楼下。阿拉伯语的吆喝声、汽车鸣笛与波斯湾咸腥海风缠在一起,正午的阳光把沙色建筑烤得发烫,空气里飘着椰枣与香料混合的甜腻气息。

他是来巴林做短期工程监理的中国人,三十出头,皮肤偏白,眼神里带着异乡人的警惕。预算有限,中介把他塞到这片本地人都讳莫如深的区域——A’Ali地区边缘,地下是成片未发掘的迪尔蒙文明古墓群,当地人说,这里的墙缝里都渗着千年怨气。

公寓是老式砖混结构,墙皮斑驳,楼道狭窄昏暗,声控灯坏了大半,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地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呻吟。房东是个裹着黑袍的巴林老妇,眼窝深陷,目光像淬了冰,递钥匙时用生硬的英语反复叮嘱:“夜里别开窗,别捡海边的东西,别回应陌生的呼唤。”

李峰只当是中东地区的迷信风俗,笑着点头应下。他住四楼最里间,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波光粼粼的波斯湾,以及岸边成片的采珠船遗迹。巴林曾是波斯湾最负盛名的采珠之国,无数潜水员葬身海底,那些没能上岸的亡魂,被当地人称作“水之幽灵”。

当晚十一点,工程图纸看到眼酸的李峰起身开窗透气。海风灌进来,带着海水特有的冷腥,吹散室内闷热。就在他准备关窗时,一阵细碎得像珍珠摩擦的轻响,从楼下沙地里飘上来。

“李峰……”

声音柔得像海水泡软的丝绸,带着古老阿拉伯语的腔调,却精准喊出他的名字。

他猛地探头,楼下空无一人,只有路灯在沙地上投下狭长昏黄的影子,风卷着细沙掠过,留下蜿蜒如指痕的纹路。

“谁?”

没有回应,只有海浪拍打防波堤的闷响,像某种低沉的倒计时。

李峰关紧窗户,拉上窗帘,心里莫名发毛。他以为是连日劳累产生幻听,倒头便睡,却没看见,窗帘缝隙里,一双泛着珍珠冷光的眼睛,正静静盯着他的床榻。

午夜三点,李峰被冻醒。

巴林的夜晚从不寒冷,可此刻房间里的温度低得像冰窖,被褥湿冷黏身,仿佛刚从海里捞出来。他睁开眼,看见床头悬浮着一团淡青色雾气,雾气里缠绕着无数细小的、泛着幽蓝光泽的珍珠碎屑。

一个女人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
她穿着早已腐朽的阿拉伯传统采珠女装束,黑袍破烂不堪,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头发是深海海藻般的墨绿,一缕缕滴着咸涩的海水,滴落在地板上,却没有水渍,只留下珍珠般的冷光。她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,眼窝深陷,瞳孔是纯粹的漆黑,没有眼白,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,手里捧着一颗拳头大、泛着血光的黑珍珠。

“我的珠子……还给我……”

声音贴着李峰的耳膜响起,阴冷潮湿,带着海水腐烂的腥气。李峰浑身僵硬,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,四肢像被无形的海水捆住,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
女人缓缓伸出手,指尖是青灰色的,指甲细长尖锐,带着贝壳的锋利。她的手抚过李峰的脸颊,冰冷刺骨,所过之处,皮肤瞬间泛起青紫的淤痕,像被深海冷水冻伤。

“你拿了我的珠子……就在你口袋里……”

李峰猛地想起,下午在海边散步时,无意间踢到一颗圆润的黑珍珠,觉得好看便随手塞进裤兜。他以为是普通贝壳珠,此刻才明白,那是属于亡魂的祭品。

雾气瞬间暴涨,冰冷的海水从门缝、窗缝、通风口疯狂涌入房间,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,很快淹没脚踝、膝盖、腰腹。李峰呛着咸腥的海水,窒息感扼住喉咙,眼前不断浮现海底景象:无数采珠人的骸骨躺在沙床上,身边散落着珍珠,他们的眼睛空洞洞地盯着海面,等待着替死鬼。

女人的脸贴得极近,几乎与他鼻尖相抵。她的皮肤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骸骨,头发里爬出细小的、泛着荧光的深海蠕虫,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滴在李峰的手背上。

“四百年了……没人陪我……你留下来吧……”

就在李峰意识模糊、即将彻底窒息时,床头柜上的伊斯兰风格铜制咖啡壶突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那是房东临走时硬塞给他的,说能驱邪。咖啡壶上的星月花纹亮起淡金色光芒,房间里的海水瞬间蒸发,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声音像玻璃碎裂,震得李峰耳膜生疼,淡青色雾气飞速退去,消失在黑暗中。

李峰猛地大口喘气,瘫在床上,浑身冷汗淋漓,衣服湿透,像刚从海里打捞上来。房间里恢复正常,温度回升,只有脸颊上的青紫淤痕、地板上残留的海水腥味,以及裤兜里那颗冰冷的黑珍珠,证明刚才不是噩梦。

他摸出那颗珍珠,此刻珍珠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,里面涌动着暗红色的液体,像凝固的血液,凑近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哭泣声,是女人绝望的哀嚎。

天亮后,李峰疯了似的找房东,老妇人看到他脸上的淤痕,又看到那颗黑珍珠,脸色瞬间惨白,嘴里不断念着古兰经经文,身体不停发抖。

“那是扎赫拉……四十年前最有名的采珠女……”老妇人声音颤抖,“她爱上外乡商人,被族人沉海,临死前吞下毕生采集的最珍贵黑珍珠,怨气不散,化作采珠女鬼,专抓拿走她珍珠的异乡人……这栋公寓,建在她的葬身之地之上啊!”

李峰浑身冰凉,原来自己从住进这里开始,就成了女鬼的目标。

他想立刻退房离开,可工程合同束缚,短期内无法回国。老妇人看着他惊恐的样子,叹了口气,给了他一本泛黄的阿拉伯语古籍、一小瓶圣水、一串椰枣木念珠,还有一张标注着巴林堡与生命之树的地图。

“唯一的办法,去巴林堡地下的迪尔蒙古墓,找到扎赫拉的遗体,把珍珠放回她口中,平息怨气。否则,她会缠你到死,把你拖进海底,做她永远的替身。”

李峰握着古籍,指尖冰凉。他知道,自己没有退路。一场围绕千年古墓、海底亡魂与血珍珠的恐怖求生,就此拉开序幕。

第二章巴林堡的千年尸影

巴林堡位于麦纳麦以西海岸,是迪尔蒙文明的核心遗址,UNESCO世界遗产,土墩高达十二米,七成区域仍深埋地下,被当地人称作“通往冥界的大门”。傍晚时分,夕阳把古堡染成血红色,断壁残垣在沙地上投下狰狞影子,海风穿过石缝,发出鬼哭般的呜咽。

李峰按照古籍指引,从一处未开放的破损城墙缺口潜入。这里杂草丛生,碎石遍地,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腐朽的气味,每一步都能听到碎石滑动的声响,在寂静的古堡里格外刺耳。他手里攥着手电筒,光束在昏暗的环境里颤抖,照亮前方未知的黑暗。

古堡地下通道狭窄潮湿,墙壁上刻满古老的楔形文字与采珠图案,文字线条扭曲,像无数蜷缩的骸骨。越往深处走,温度越低,空气里的海水腥气越重,手电筒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,明明电量充足,却像被某种无形力量吞噬。

“扎赫拉……我把珠子还给你……”李峰壮着胆子喊了一声,声音在通道里回荡,引来无数蝙蝠从头顶黑暗中飞出,翅膀拍打声密集如雨点,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,掠过李峰脸颊时,带来刺骨的阴冷。

通道尽头是一间圆形墓室,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具石棺,石棺上雕刻着精美的采珠场景,四周散落着陶俑与贝壳祭品,墙壁上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珍珠,散发着微弱的幽光。石棺缝隙里,不断渗出淡青色的雾气,与那晚在公寓里出现的雾气一模一样。

李峰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他缓缓靠近石棺,伸手推开棺盖。棺盖沉重无比,推开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尸臭与海水腥气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,熏得他几乎呕吐。

石棺里,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女性骸骨。

骸骨穿着破烂的黑袍,头发依旧是海藻般的墨绿色,缠绕在骸骨脖颈上。她的左手骨握着一串珍珠项链,右手骨放在胸口,嘴巴大张,空洞洞的口腔里,本该放着黑珍珠的位置,空空如也。骸骨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海水,无数细小的荧光蠕虫在骸骨上爬动,啃噬着残存的皮肉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这就是扎赫拉。

李峰颤抖着掏出那颗血光黑珍珠,正要放进扎赫拉的口中,突然,墓室顶部的灯光全部熄灭,手电筒彻底失灵,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
冰冷的海水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,淹没墓室。扎赫拉的骸骨突然坐起,空洞的眼窝里燃起幽绿色的鬼火,青灰色的手骨猛地抓住李峰的手腕,力气大得像铁钳,骨头几乎要被捏碎。

“不是这里……”

扎赫拉的声音在水下响起,带着无尽的怨毒。她的骸骨开始长出腐肉,皮肤重新变得苍白,眼睛恢复漆黑的瞳孔,正是那晚出现在李峰房间里的女鬼。她的脸上布满泪痕,泪水是暗红色的,像血珠,滴落在海水中,散开一朵朵血色莲花。

“我的身体……在海底……在采珠沉船里……”

李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鬼,才明白巴林堡只是她的衣冠冢,真正的遗体沉在波斯湾海底的采珠沉船中。他想挣脱,却被女鬼死死拽住,海水不断灌入鼻腔,窒息感再次袭来,眼前浮现海底沉船的画面:破旧的木船躺在沙床上,船身布满海藻与贝壳,扎赫拉的遗体躺在船舱里,身边堆满珍珠,周围环绕着无数溺水而亡的采珠人亡魂。

“陪我……永远留在海底……”

扎赫拉的脸开始腐烂,眼球凸出,皮肤脱落,露出底下的骸骨,头发里的蠕虫爬满李峰的身体,钻进他的衣领、袖口,啃咬着他的皮肤,带来钻心的疼痛。李峰拼命挣扎,掏出老妇人给的椰枣木念珠,念珠接触到女鬼的瞬间,燃起金色火焰。

扎赫拉发出凄厉的惨叫,松开手,身体被火焰灼烧,化作淡青色雾气后退。海水迅速退去,墓室恢复光明,石棺里的骸骨重新躺好,恢复平静。

李峰瘫倒在地,手腕上留下五道青黑色的指印,伤口溃烂,散发着海水腥气,身体被蠕虫啃咬出无数细小的伤口,又痒又痛。他知道,巴林堡不是终点,真正的恐怖,在波斯湾漆黑的海底。

他狼狈地逃出巴林堡,回到公寓,刚进门就闻到浓烈的海水腥气。房间里到处都是水,地板、墙壁、床上,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海水,镜子上用海水写着阿拉伯语,翻译过来是:“日落之前,来海底找我,否则,我让整个公寓的人,都给我陪葬。”

窗外,天色渐暗,夕阳沉入海平面,波斯湾被染成血红色,像一片巨大的血泊。李峰看着那颗血光黑珍珠,里面的红色液体涌动得更加剧烈,女人的哭泣声清晰可闻,充满绝望与怨毒。

他必须去海底,面对那只四百年的采珠女鬼,否则,死亡将降临到所有人头上。

第三章海底沉船的血祭

李峰租了一艘小型采珠船,船主是个年迈的巴林渔民,听说他要去当年扎赫拉沉海的区域,脸色惨白,死活不肯开船,直到李峰拿出高额报酬,又再三保证只是潜水观光,老渔民才勉强答应,嘴里不停念着古兰经,祈求神明庇佑。

船行至深海区域,天色完全黑透,海面上一片漆黑,只有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,照亮一小片海域。海水平静得诡异,没有波浪,像一块巨大的黑色镜面,倒映着天上稀疏的星辰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
“就是这里……”老渔民声音颤抖,“当年,扎赫拉就是被绑在石头上,沉进这片海底,再也没上来。从那以后,这片海域经常有船只失踪,潜水员下去就再也上不来,都说是扎赫拉在抓替身……”

李峰穿上潜水服,握着那颗血光黑珍珠,纵身跳入海中。海水冰冷刺骨,咸腥气味直冲鼻腔,水下一片漆黑,只有头灯发出微弱的光芒,照亮前方几米远的距离。海水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荧光浮游生物,像无数双眼睛,静静盯着闯入者。

下潜十几米后,一艘破旧的木质沉船出现在眼前。

沉船是古老的采珠船样式,船身破烂不堪,布满海藻、珊瑚与贝壳,桅杆断裂,船帆早已腐烂成碎片,在海水中缓缓飘动,像女鬼的长发。船舱敞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,散发着浓烈的尸臭与怨气,无数细小的气泡从船舱里冒出,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。

这就是扎赫拉的葬身之地。

李峰缓缓游进船舱,船舱里堆满骸骨,大多是采珠人的遗骸,他们的手骨都保持着抓取珍珠的姿势,空洞的眼窝对着船舱中央,仿佛在跪拜什么。船舱中央,摆放着一具完整的女性遗体,没有腐烂,保存完好,正是扎赫拉。

她躺在用珍珠铺成的床榻上,身着华丽的采珠女装,黑袍上镶嵌着无数珍珠,头发如海藻般散开,漂浮在海水中,眼睛紧闭,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她的胸口,放着一个珍珠镶嵌的盒子,盒子敞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,正是存放那颗血光黑珍珠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