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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萧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。
“兄弟!兄弟!快起来!快起来!”楚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陈家人来了!这次带了个老头!看着像族长!”
秦萧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过头顶。这货,总感觉他是故意的,不让自己好好休息。
“兄弟!你真别睡了!人家在楼下大堂等着呢!苏总和黄瑶已经下去了!”楚天继续砸门,“你快起来啊!”
秦萧叹了口气,翻身下床。拉开门的瞬间,楚天差点一头栽进来。
“妈的,你以后要是再不让老子好好睡觉,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折,让你黄瑶妹妹天天推轮椅送你?”
楚天白了秦萧一眼:“你咋这么龌龊。”
“谁让你不让老子好好睡觉的。”
“那能怪我吗?”楚天理直气壮,“嫂子让我来喊你,我能不来喊你吗?”
秦萧听到是苏子熙喊自己,起床气消了一些。他拍拍楚天肩膀:“走吧。”
“你好歹穿件衣服啊,哪有人光着下楼的。”
秦萧看着自己,光着上半身。尴尬地笑了笑。
等收拾完,两人下楼,一出电梯就看见大堂里乌泱泱站了一堆人。
苏子熙站在中间,穿着昨天那身米白色套装,头发挽起来,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黄瑶站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,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对面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堆着笑,但眼神里透着股憔悴。正是陈伯雄。他身后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随从,还有……陈耀祖。
陈耀祖站在他爸身后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——昨天被楚天揍得不轻,眼眶还肿着,嘴角也破了。他看见秦萧从电梯里出来,眼神复杂得很,有恨,有怕,还有说不清的憋屈。
秦萧冲他咧嘴一笑:“哟,陈少,早上好啊。脸怎么了?被谁打了?”
陈耀祖嘴角抽搐了一下,没说话。
陈伯雄赶紧打圆场,上前一步双手握住秦萧的手:“秦先生!昨天的事都是误会!犬子不懂事,得罪了您和苏总,我在这儿给二位赔不是了!”
秦萧被他握着手,有点懵。这老家伙变脸也太快了,昨天还派人来绑架,今天就来赔不是了。看样子,唐门那两个人没少给他苦吃啊。
“陈总客气了。”秦萧抽出手,笑了笑,“昨天的事,过去了就过去了。”
“对对对!过去了!”陈伯雄连连点头,转向苏子熙,“苏总,那块地的事,我考虑了一晚上,觉得还是交给苏晨国际开发最合适。我们陈家最近资金紧张,实在是无力开发。”
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,双手递给苏子熙:“这是转让协议,我已经签好了。价格嘛……象征性地收个一块钱就行。就当是我们陈家给苏总赔罪了。”
一块钱?
楚天在旁边差点笑出声,赶紧捂住嘴。
苏子熙接过文件袋,没打开,只是看着陈伯雄:“陈总,这不太好吧?那块地市值至少一个亿。”
“没事没事!”陈伯雄摆手,一脸真诚,“朋友之间,谈钱伤感情!”
秦萧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。这老头,太不要脸了。
苏子熙看了秦萧一眼。秦萧耸耸肩,意思是“你看着办”。
苏子熙把文件袋递给黄瑶:“收下吧。”
黄瑶接过去,打开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手续齐全,陈总已经签过字了。”
陈伯雄松了口气,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——至少看起来更真诚了。
“苏总,秦先生,中午我在粤东大酒店订了位子,算是赔罪宴,还请二位赏光!”他热情地邀请,“还有楚少爷,也一起来!”
楚天听见“楚少爷”三个字,腰杆子立刻挺直了:“行啊!正好饿了!”
黄瑶白了他一眼,楚天假装没看见。
苏子熙想了想,点头:“那就打扰陈总了。”
粤东大酒店,顶楼包厢。
这包厢比昨天拍卖会的会场还大,落地窗外就是粤东的江景,阳光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的。桌上摆满了菜——龙虾、鲍鱼、石斑鱼、烤乳猪……还有两瓶茅台。
楚天一坐下就开始咽口水。
陈伯雄坐在主位,热情地招呼:“来来来,别客气!随便吃!”
他亲自给苏子熙倒茶,又给秦萧倒了一杯酒:“秦先生,昨天的事,真的是犬子不对。他年轻气盛,不懂事,我替他给您赔罪!”说着,一仰头,把杯里的酒干了。
秦萧端起酒杯,也干了:“陈总客气了。昨天的事,我也有不对的地方。”
陈伯雄见他给面子,脸上笑开了花:“秦先生大气!来来来,吃菜吃菜!”
楚天早就等不及了,筷子一伸,夹了块烤乳猪塞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亮了:“好吃!兄弟你尝尝!”
秦萧也夹了一块,确实不错,皮脆肉嫩。
陈伯雄一边吃一边打探秦萧的背景:“秦先生在哪里高就啊?”
秦萧嚼着肉,含糊地说:“开店。”
“哦?什么行业?”
“成人保健品。”
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陈伯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……这个行业……很有前途。”
秦萧一脸认真:“那可不,刚需。”
苏子熙差点笑出声,低头假装喝汤。
楚天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陈耀祖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扒饭,一句话不敢说。他脸上还带着伤,吃东西牵动嘴角,疼得龇牙咧嘴的。
秦萧看见了,夹了块鱼放到他碗里:“陈少,多吃点鱼,补补脑子。”
陈耀祖筷子一顿,脸色更难看了。
陈伯雄赶紧打圆场:“对对对,吃鱼吃鱼!耀祖,还不谢谢秦先生?”
陈耀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谢谢。”
楚天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你这是在欺负人家。”
秦萧面不改色:“我这是帮他成长。”
黄瑶瞪了两人一眼:“你俩能不能别这么损?”
楚天:“他是损,我是看热闹。”
酒过三巡,陈伯雄接了个电话,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笑容:“不好意思,公司有点急事,我得先走一步。耀祖,你留下来,好好陪秦先生和苏总!”
陈耀祖脸色一白:“爸……”
“听话!”陈伯雄拍拍他肩膀,又对秦萧和苏子熙抱歉地笑了笑,“实在不好意思,失陪了。”
说完,带着随从匆匆走了。
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陈耀祖坐在角落里,如坐针毡。
秦萧看他那副样子,乐了:“陈少,别紧张,我又不吃人。”
陈耀祖干笑两声,端起酒杯:“秦先生,昨天的事……对不起。”他一仰头,把酒干了。
秦萧也干了:“没事。昨天那两下,没打疼你吧?”
陈耀祖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还……还行。”
秦萧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吃完饭,陈伯雄安排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临上车前,陈耀祖站在后面,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
秦萧回头看他一眼:“陈少,下次来海城,我请你吃烧烤。”
陈耀祖愣了一下,表情复杂:“……好。”
楚天在旁边小声说:“他那表情,好像吃了毒药。”
秦萧:“习惯了就好。”
高铁上,夕阳把车厢染成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