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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卖会还在继续。
前面几块小地块拍完，气氛越来越热。拍卖师清了清嗓子：“各位来宾，接下来是今天的压轴地块——粤东滨海地块。起拍价，八千万。”
全场安静。秦萧坐直了身体。苏子熙放下资料，眼神变得专注。
拍卖师话音刚落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举牌：“一亿”
苏子熙低声说：“陈家的托。”
秦萧看了一眼陈伯雄，又看了看那个举牌的人，嘴角勾了一下：“卖家自己找托抬价？手法这么糙？”
苏子熙嘴角弯了一下：“看来是真缺钱了。”
全场安静了几秒。没人跟。
那个托举着牌子，僵在那里。陈伯雄的脸色有点难看，往周围看了看，希望有人接盘，但那些买家都低着头，没人举牌。
拍卖师开始喊价：“一个亿，第一次——”
还是没人举牌。
“一个亿，第二次——”
陈伯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看了陈耀祖一眼，陈耀祖也慌了。
秦萧靠在椅背上，抱着胳膊，看戏似的。卖家找托抬价，结果没人接盘——这戏要演砸了。
拍卖师的锤子快要落下的时候，陈耀祖猛地举起牌子：“一亿一千万！”
全场哗然。所有人都转头看他——卖家自己举牌？
秦萧笑了，凑到苏子熙耳边：“他急了。”
苏子熙没说话，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拍卖师继续喊价：“一亿一千万，第一次——”
没人举牌。
“一亿一千万，第二次——”
还是没人举牌。
陈耀祖的脸色白了。他看了看陈伯雄，陈伯雄脸色铁青，拼命给他使眼色，让他别再举了。但已经晚了——他自己举的牌，没人跟。
秦萧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：“哎哟，陈总这是自己买自己的地啊？”
陈耀祖猛地转头看他。
秦萧一脸真诚：“我就是好奇，你们陈家不是资金链出问题了吗？还有钱买地？一亿一千万啊，啧啧。”
周围几个买家开始窃窃私语。有人笑了。
陈耀祖的脸涨得通红。他咬着牙，猛地又举起牌子：“一亿两千万！”
秦萧又补了一句：“一亿两千万？陈总大气！不过这地本来就是你们家的，买来买去的，图啥呢？”
拍卖师喊了三次，锤子落下。陈耀祖拍到了那块地，但脸上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，反而像吃了苍蝇一样。他猛地转头看秦萧，眼神里全是怒火。
苏子熙看了秦萧一眼：“行了，走吧。”
秦萧嘿嘿笑：“走。”
拍卖会结束，人群陆续往外走。
陈伯雄脸色铁青，带着人先走了。陈耀祖跟在后面，走了一半又停下来，回头盯着秦萧的方向，眼神冷得能杀人。
他旁边那个懂行的人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陈少，那小子太嚣张了。要不要给他点教训？”
陈耀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他走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刚才看见往洗手间方向去了。”
陈耀祖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。他对旁边两个保镖勾了勾手指，低声说了几句。两个保镖点点头，跟着他一起往洗手间方向走去。
洗手间里，秦萧刚解决完，走到洗手台洗手。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陈耀祖带着两个保镖走进来，顺手把门反锁了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锁舌弹入锁孔的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。
秦萧从镜子里看了一眼，继续洗手，慢条斯理的，水哗哗地冲着。
陈耀祖没动，就站在门口，看着他洗。两个保镖一左一右，堵住了出路。
秦萧洗完手，抽了张纸巾擦干，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，这才转过身，靠在洗手台上，抱着胳膊看陈耀祖。
“陈少，这么巧？”他笑了，“你也来上厕所？”
陈耀祖没笑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皮鞋踩在瓷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巧？”他冷笑，“我是专门来找你的。”
秦萧点点头，表情还挺认真：“找我什么事？要请我吃饭？”
陈耀祖的脸抽了一下。他看了两个保镖一眼，下巴一抬。
两个保镖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了秦萧的胳膊。
秦萧低头看了看抓着自己胳膊的手，又抬头看陈耀祖，脸上的笑容没变：“哟，这是干嘛？”
陈耀祖走到他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秦萧，你今天让我很难看。”
秦萧一脸无辜：“是你自己要举牌的，我又没逼你。我就是随便问了两句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陈耀祖猛地抓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推到墙上，后脑勺撞在瓷砖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陈耀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狠劲，“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粤城？”
秦萧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陈耀祖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领口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当着秦萧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，按了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