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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很浓。三个人摸黑走了快一小时，楚天的脚已经开始发软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温翎看了一眼设备：“快了，前面那片林子就是。”
秦萧走在最前面，脚步很轻，几乎听不见声音。他一直在听——听风，听树叶，听任何不该出现的动静。
然后他停了下来。
楚天差点撞上他后背：“怎……”
秦萧抬手，示意他闭嘴。
温翎也停下了。她看着秦萧的后脑勺，忽然意识到——他发现了什么。
几秒后，周围亮了起来。
三道手电光刷地照过来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接着，脚步声响起，一群人从林子里走出来。七八个，手里都有家伙。
为首的是个男人，脸上有道疤，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。他走到秦萧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嘴角慢慢咧开。
“哟呵，让我看看这是谁。”疤脸男拖长了调子，回头对身后的人笑，“哥几个，瞧见没？就这？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，原来就长这样？”
他身后那几个人跟着笑起来，笑声在夜风里格外刺耳。
疤脸男转过头，用下巴点了点秦萧：“小子，你就是秦萧？”
秦萧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疤脸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对着秦萧的脸比了比，啧啧两声：“没错，就是你了。啧，照片拍得还行，真人嘛……也就那样。”
他把照片随手一扔，拍了拍手。
“有人花五百万买你的命。”疤脸男笑着往前迈了一步，“五百万啊，就你这种货色？这钱也太好赚了。”
他身后的人笑得更欢了。
秦萧听完，也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疤脸男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。
“五百万？”秦萧开口，声音不紧不慢，“我挺好奇，花这钱的人，有没有告诉你们——你们是第几批了？”
疤脸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秦萧没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
那眼神太平静了，平静得让疤脸男心里发毛。他见过很多人，怕的、怂的、硬撑的，但没见过这种——被七八个人围着，还跟没事人似的，甚至像是在看戏。
疤脸男心头涌上一股邪火。他妈的，装什么装？
“少废话！”疤脸男脸一沉，“上！”
第一个人冲上来，手里的甩棍抡圆了往秦萧脑袋上砸。
秦萧脚下一错，侧身让开。甩棍擦着他耳边呼啸而过，带起一阵风。
他右拳直直捣出，正中那人胃部。
那人闷哼一声，甩棍脱手，跪在地上干呕起来。
第二、第三个同时上。一个用刀捅他腰子，一个用电击器捅他脖子。
秦萧脚步都没挪，左手抓住捅刀那人的手腕，轻轻一拧——咔吧一声，那人惨叫，刀掉了。右手顺势一带，用电击器那哥们儿直接撞在自己同伴身上，两人滚成一团。
疤脸男脸色变了。
“一起上！都他妈给我上！”
剩下五个人对视一眼，发一声喊，同时冲上来。
秦萧叹了口气。
他往前迎了一步。
然后——他停住了。
五个人也停住了。
不是他们自己想停的，是被他那一眼看得不敢动了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小丑。
秦萧笑了。
“怎么，不是要上吗？”
带头那个咽了口唾沫，咬咬牙，吼了一声给自己壮胆，抡着刀冲上来。
秦萧一脚踢在他膝盖上。那人膝盖一软，直接跪了下去。秦萧顺势一肘砸在他后脑勺上，人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剩下四个互相看了一眼，谁也不敢先动。
秦萧往前走了一步。
四个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。
楚天在后面都看傻了。他第一次见到——七八个人被一个人吓得往后退。那是真往后退，脚底下都在打颤。
“你们不过来？”秦萧问，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，“那我过去了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身形一晃，直接切进人群。
这下真的结束了。十秒不到，四个人全躺下了。最后一个想跑，被秦萧一把拽住后领，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，随手一甩——砰！撞在树上，滑下来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