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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皇身体明显僵住。
他没立刻回答。刚亮起的眼睛,瞬间又被更深的恐惧覆盖。他趴在地上,抖得厉害,牙齿咯咯作响。
秦萧等了几秒,轻轻一“呵”。
“看来,”他慢悠悠道,像自语,又像对星皇说,“那老梆子还真不是虚张声势。”
他蹲下来,平视着星皇。这个动作让对方抖得更凶。
“老头儿,知道华夏有个门派叫‘唐门’吗?”秦萧语气忽然变得像在闲聊,甚至带点科普的热情,“那儿风景不错,但人有点特别。特别喜欢捣鼓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。”
星皇猛地抬头,脸色惨白如纸。唐门!他当然知道!
秦萧像没看见,继续闲聊般说道:“暗器啊,毒药啊,蛊虫啊……花样很多。有些毒见血封喉,死得痛快。但有些嘛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语调,眼里浮起一丝冰冷的“笑意”。
“就不好说了。比如‘万蚁噬心散’,吃了不会立刻死,只觉得无数蚂蚁在骨头缝里、内脏里没日没夜地爬、咬,又痒又疼,脑子却清醒,想晕都晕不了,能足足折腾七天七夜,最后人才在痛苦恐惧里慢慢烂掉……”
“还有‘千针刺魂香’,闻了会产生幻觉,看见这辈子最怕的东西一遍遍重演,浑身像被烧红的钢针扎,偏偏动不了喊不出,只能眼睁睁‘看’着、‘感受’着……”
秦萧每说一句,星皇脸色就白一分,抖得更厉害,恐惧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哦,对了,”秦萧像忽然想起,补充道,“我有个唐门的朋友,热心肠,非塞给我一些她‘精心研制’的小玩意儿,说让我防身,或者……必要时候‘问’点东西。”
他伸手,慢悠悠作势要掏什么。
“我本来觉得打打杀杀不好,能讲道理就讲道理,”秦萧叹气,很为难的样子,“可有些人就是听不懂人话。啧,我看看啊,那几瓶叫什么来着……绿的贴骷髅头标签?紫的闻着有点甜香……”
“不!!我说!我什么都说!!求您别用那些东西!!”星皇彻底崩溃,心理防线被碾得粉碎。
秦萧停手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脸上“笑意”收敛,只剩平静审视。
“说吧。”
星皇瘫在地上,大汗淋漓,喘着粗气,颤声开口:
“千鹤老祖……他……是当代东瀛天皇的……生父!”
秦萧眉头微挑。“哦?”他拖长声音,“难怪千鹤宗能横着走。原来是天皇他爹啊,藏得够深。”
他又问:“那他儿子是天皇,跟灭华夏有半毛钱关系?你们皇室还有这能耐?”
星皇咽了口唾沫,喉头发干,不敢抬头:“天……天皇是个非常疯狂的人。他痴迷生物科技和……‘净化’理念。千鹤宗和靖国神社,一直在暗地联手进行一项绝密研究……”
他顿了顿,在恐惧中回忆。
“他们……在研究一种专门针对特定基因序列的……病毒武器。目标就是……华夏人。研究持续多年,据说已到后期。天皇对老祖极度敬重依赖。如果……如果他得知是您杀了老祖,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报复!到时候,病毒若被释放……那……那……”
他没敢说下去,意思已明。
秦萧没再说话。
他慢慢起身,背对星皇,目光投向大厅远处的黑暗,脸上表情隐在阴影里。
死寂。只有星皇粗重的喘息,和空气中未散的血腥与熏香。
过了几秒,秦萧才轻轻嗤笑一声。
笑声很轻,却带着刺骨寒意,和一丝了然。
“呵。”
他低声自语,嘲弄多于怒意。
“这些东瀛人……果然狗改不了吃屎。都什么年代了,还总惦记搞这些阴损玩意儿……”
他转身,重新看向瘫在地上的星皇,眼神平静淡漠。
“行,知道了。”
他摆摆手,像驱赶无关之物。
“看来这次……”秦萧目光似乎越过星皇,越过大厅,投向海对岸的方向,语气平淡而决断。
“还真不能就这么走了。”
“有些脏东西,既然看见了,总得……顺手清理干净。”
“你说是吧,老头儿?”
星皇猛颤,惊恐抬头,“是!是!”
秦萧听完,没立刻吭声。他垂着眼皮,看了星皇好几秒,那眼神像在掂量一件东西还剩多少用处。
“就这些?”他开口,语气听着有点意兴阑珊,“你在这东瀛混了半辈子,也算有头有脸,就掏出这么点东西?没别的了?”
星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舌头都有点打结:“我……我知道的,真……真就这些了……”
“啧,”秦萧摇摇头,显然不信,“糊弄鬼呢?老头儿,这可就不够意思了。”
“不!不敢!”星皇吓得一激灵,脑子拼命转,还真又挤出来一点,“还……还有!靖国神社里头……有四个守护神将!听……听说厉害得邪乎!”
“哦?”秦萧眉梢动了动,来了点兴趣,“多厉害?比地上这老梆子如何?”他用脚尖随意地指了指千鹤老祖的尸首。
“这……这我真不知道!”星皇哭丧着脸。
秦萧盯着他,那目光像是能把他里外看透。星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还有吗?”秦萧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再想想。捡点有用的说。”
星皇浑身抖得像筛糠,搜肠刮肚,脑袋却一片空白。“没……真没了!我发誓,我知道的全说了!”
他话刚说完。
甚至没看清秦萧是怎么动的。
只觉得眼前似乎有极其黯淡的黑芒细微地一闪,快得像是错觉。喉咙处先是一凉,随后才传来被割开的剧痛,温热的液体猛地涌了出来,堵住了所有没说完的话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星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,徒劳地用手去捂脖子,鲜血却顺着指缝汩汩往外冒。他仰起脸,看向秦萧,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被欺骗的绝望和愤怒。
秦萧站在他面前,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与他无关。他低头看着濒死的星皇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对不住啊,”他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给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答案,“我说过,要你们给我妹妹陪葬。”
星皇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最后那点光从眼里彻底熄灭了。他向前扑倒,就趴在千鹤老祖不远处,鲜血缓缓蔓延开来,融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