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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张皓的妹妹。”
“哥哥说什么呢？我就是妹妹啊？”
有那么一瞬间，李斌觉得他在故意勾引自己，想让自己犯错，但他没有证据。
“还来？你这和张皓一点都不像。”
那时的李斌还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处男，还没有“觉醒”，不会刷那些美女跳舞的短视频，不然他一早就能发现那其实就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网图。
“怎么会呢？”
“你特么到底是谁？”李斌忍不住骂了。一开始还在想对方是女的，就不骂了，但现在实在是忍不了一点了。
对方一直在挑衅自己，自己也必须要给点反应了。
“害，真没意思，这么快就被识破了。”
尼玛的，真的是逗我玩呢？
李斌感觉自己像个大傻春，居然被耍了！
他猛地从床上坐起，打字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你是张皓。”
“你怎么认出我的？”
果然如此，李斌彻底红温，脸红的像个猴屁股。
“你傻逼吧！”
李斌为自己刚刚的心跳加速感到无尽的羞耻。那难道不应该是心动才会有的表现吗？自己居然被张皓整心动了？这他妈的也太羞耻了吧！
……
“嘻嘻[斜眼笑]”
屏幕上跳出的两个字和一个欠揍的表情，像是一根点燃的火柴，精准地丢进了李斌心里的火药桶。
“你笑个头啊！”
李斌觉得自己自从遇到张皓，文明两个字就从字典里被抠出去了。有的人生来就是为了拉低别人的素质下限的，不配听好话。
他现在才反应过来，张皓之前那句软绵绵的“你等着”，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不是开学后找他真人快打，而是让他在这儿眼巴巴地等着被调戏。
“你啥时候发现的？”张皓似乎还带着一丝不甘心，追问道。
“一开始就不相信好吗，谁上来就表白的啊！”李斌气急败坏地打着字，感觉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。
他试图用这种强硬的语气，来掩盖自己刚刚像个傻子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事实。
“哎呦——”
屏幕那头的张皓拖长了音调，紧跟着又是一句。
“真没劲，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，没想到你都不上钩。”
李斌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，差点没喷在手机屏幕上。
他在心里已经把张皓从头到脚骂了一百万遍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羞耻。
刚刚的自己实在是太囧了，真想立刻在床边挖个坑，把自己连同手机一起埋进去，最好再用混凝土封死。
这人到底能闲到什么地步？开个小号来调戏同班同学？这也太缺德了吧！
等等……
一个更惊悚的念头从李斌的脑海里冒了出来。
一个男的，开小号，假装成女的，去撩另一个男的……
这他妈的，是不是变相在搞基啊？
越想越心惊，一想到自己隔着屏幕，跟张皓这个狗东西“哥哥妹妹”地叫了半天，李斌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。
“我踏马的。”
他觉得简单的脏话已经无法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憋屈、羞耻和滔天愤慨了。但贫乏的词汇库里又找不出更高级的骂法，只能多骂几句来宣泄情绪。
阿米诺斯！
李斌可以预见，在未来的无数个岁月里，只要一回想起今天这件事，他都会瞬间红温，尴尬到原地爆炸。
……
这次的经历，也算给李斌打了一针强效疫苗。
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，他又陆陆续续碰到过几个类似的好友申请，话术都大同小异。
但已经上过一次大当的李斌，如今已是火眼金睛，一眼就能识破对方拙劣的演技。
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：班上这些人真的是闲的蛋疼了。
无聊了不知道去打游戏吗？一天天就知道整这些有的没的。
上课是很无聊，但游戏难道不有趣吗？非得玩弄人心才觉得有意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