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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底了,李斌还是没能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尽管他表面上表现得多么不在乎,但内心就像一间破了窗的屋子,冷风库库地往里灌,吹得他整颗心都拔凉拔凉的。
李斌拼命想忘记那件事带来的影响,想像张栩一样。
那个被自己无心伤害过的女孩,好像真的已经忘记了那件事,每天都无忧无虑的,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的长相而自卑,依旧温和地对待每一个人。
冉艺萌也是。
她就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曾做过什么,再也没提起过一个字,像往常一样认真学习,还是会时不时地拿着题来问李斌。
仿佛只有李斌一个人,还被困在那个阴冷的下午,走不出来。
……
十一月的月考成绩早就出来了。
李斌退步了,很明显。这一次,他没能再压冉艺萌一头,甚至被甩开了不小的距离。
同桌夏晓晓拿到成绩单时,瞥了一眼他的分数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句“大学霸,你这也不行啊?”像一根小小的针,不轻不重地扎在李斌的心房上。
对此,李斌也只是扯了扯嘴角,回了一个平淡无比的微笑。
“进步退步都挺正常的不是吗?”
夏晓晓只是撇撇嘴。
当冉艺萌像以前一样拿着一些难题来问李斌时。
可李斌再也找不到那种心动的感觉了,或者说,他在刻意地回避、压制着所有不纯洁的想法。
有好几次,在冉艺萌拿着练习册走过来的时候,李斌心里都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。
要不要故意不教她,或者干脆给她讲一个错误的方法,让她在下一次考试里一败涂地,让她好好认识一下他们之间的差距,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
可当对上那双清澈的、满是求知欲的眼睛时,李斌所有的报复心又瞬间瓦解了。
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耐心地给她讲完题,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过头,继续面无表情地写自己的作业。
月考之后,自然又到了换座位的时候。
李斌选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,他的身后,不再是冉艺萌。
这样慢慢地远离,总有一天,就会忘记她了吧?
可时间从不会慷慨地赋予任何人忘记的权利。暗恋了七年的心动,又岂是说忘就能忘的。
那份喜欢只是被更深的失望和怨恨掩埋了起来,没有以前那么冲动,却变成了心口一道更深的疤。
……
“我昨天做了个梦。”饭桌上,奶奶徐英莲看着李斌,突然开口说道。
正在旁边专心致志看电视的李鑫,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上来。
“什么梦啊?”
小孩子就是这样,毛毛躁躁的,一点都不矜持。
“有你什么事?”徐英莲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。
“问问不行啊?”李鑫不服气地嘟了嘟嘴。
“什么梦啊?”李斌抬起头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问。
其实他一点也不好奇。但老人就喜欢小辈用这种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,这会让他们很有成就感。李斌也就只能顺着奶奶的意愿,配合地问了一句。
“我梦到了一条白蛇,雪白雪白的,就睡在我怀里面。我看到它的时候,它滋溜一下就跑了。”
徐英莲像是陷入了回忆,自顾自地说了起来,“我今天打电话问了你表叔,他说,那蛇是我的贵人……”
李斌的表叔是个盲眼的神棍,据说还通了天眼,无所不知无所不晓,比周易还玄乎。
关键是他算的好像还挺准的。
以前他和李杰因为回家太晚,李杰经常被打得离家出走,奶奶急得团团转,实在没办法了,就会给那个表叔打电话,问问李杰跑去了哪里,有没有危险。
李斌对这种封建迷信向来嗤之以鼻,觉得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。因为那个所谓的“神人”表叔,每次都说不出李杰到底在哪,只是含含糊糊地描述一下李杰所在地方的大致环境。可天底下相似的地方多了去了,靠这点信息想找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但这套说辞,却总能精准地安抚奶奶那颗焦灼的心。
表叔只是在电话那头慢悠悠地说,李杰很安全,没跑多远,饿了、冷了,一会儿就会自己回来。
有了这句话,奶奶就能定下心来,不再打着手电筒满山遍野地找,而是安心在家等着,最多也不过是打着手电在门口张望。
那时候,村里的长辈总爱吓唬小孩,说回家太晚,会被路边面包车上跳下来的人贩子拖走。李斌一次也没见过,只当是大人为了催促孩子早点回家的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