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葵派魔女绾绾,老夫久闻其名。”
“当初在邪王墓中,便是因你之故,景龙王才与无忌侄儿动手的吧?”
绾绾闻言柳眉一扬,冷声道:
“哦?如此说来,宋大侠今日并非来贺喜,而是来问罪的?”
宋远桥缓缓摇头。
“兴师问罪倒不至于,但景龙王毕竟是大椋王朝的王爷,身份尊贵。”
“老夫相信他行事光明磊落,先前那些事,恐怕是绾绾姑娘引导景龙王所为吧?”
“你们魔门中人,最懂蛊惑人心!”
你!
这番话让绾绾气得胸口起伏。
九州大陆正邪不两立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。
多年来,正魔两道相恋之人,几乎皆无善果。
且不说远的,张无忌的父母便是因此身亡。
尽管徐景龙从未流露此意,
绾绾心中却始终藏着这份忧虑——
怕他也如旁人一般,嫌弃她的出身,嫌弃她身在魔道。
何况徐景龙如此出众,时常代表大椋王朝。
这样的人若与魔门妖女牵扯不清,只怕会遭江湖人唾弃。
邀月宫主蹙起眉头,她最厌这些所谓名门正派。
正要上前为绾绾解围,
天空中忽然降下一道强横威压,笼罩全场。
除绾绾一行人外,其余众人皆面色一变,僵立原地。
一道霸气的声音同时传入众人耳中:
“魔门中人最擅长蛊惑人心?”
“宋大侠,话不可乱说。”
“若说错了,说不定会给武当派招来灭顶之灾。”
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绾绾身前。
华服佩剑,眉目英挺,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。
不到二十的年纪,却已有不怒自威的气质。
他身旁,立着一头近三米高的神兽,浑身火焰缭绕,气势逼人。
正是大椋王朝的定海神针——
景龙王徐景龙,与他的坐骑火景龙。
袖袍一拂,威压散去,众人恢复行动。
望着气势凛然的徐景龙与神武的火景龙,人人面露惊异。
尤其是火景龙——
九州大陆虽有神兽传说,却极少人亲眼得见。
因神兽大多凶暴难驯。
场中顿时议论纷纷。
“这便是景龙王?比传闻中更年轻俊朗。”
“真羡慕椋帝有这般出色的儿子,若我儿有他万分之一,做梦也笑醒。”
“是啊,若非景龙王,北椋恐怕仍在离日皇室打压下难以喘息。”
“那神兽应是凌云窟的火景龙吧,竟被他收服了。”
“它气息已超越陆地神仙,战力定然更强。
莫说景龙王本人,多少人连他的坐骑都不如。”
“传闻景龙王与魔女绾绾交情不浅,看来果真如此,这是来为她撑腰了。”
徐景龙现身,
绾绾脸上顿时绽开笑颜,如花绽放,令人眼前一亮。
徐景龙转头看向她,目光温润:
“别被这些话影响。
我从未因你是否魔道而嫌弃你。
在我心中,本无正邪之分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绾绾,连移花宫的邀月、怜星二位宫主眼中也泛起异彩。
看向徐景龙的目光悄然不同。
移花宫在江湖中也常被视作魔道——
只因邀月不喜外人打扰,未经许可擅入绣玉谷者皆被她斩杀。
久而久之,江湖便传言移花宫是魔门,滥杀无辜。
此刻,邀月心中暗暗一松。
至少徐景龙不会因此嫌弃她们姐妹。
一旁,宋远桥面色难看。
方才还巴结他们的武林人士,此时都不动声色地与武当派拉开了距离,
生怕惹徐景龙不悦。
“景龙王,好大的威风!”
“但九州大陆自古正邪不两立。
景龙王虽强,也不能逆天下之大义吧!”
宋远桥正色道。
此话一出,四周骤然寂静。
徐景龙确实强大,
可放眼九州,除非已达举世无敌之境,
否则仍须遵循世间的规则。
规则是什么?
很简单:
人乃群居,难以独存。
在世间,个人往往难以违背整体的意志。
纵有力量,也常因舆论或其他缘由而妥协。
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
除非决意远离江湖,或是凶顽至极之徒,否则谁愿与大多数人为敌?
这亦是宋远桥,以及绝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。
因此他才敢在徐景龙面前如此说话。
他自认并非软柿子——
身后有张三丰张真人这座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