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玄幻奇幻 > 我赵公明是混元大罗金仙 > 第415章 战后天道诸圣心思各异

第415章 战后天道诸圣心思各异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混沌虚空,盘古胎膜裂隙外三千里。

硝烟散尽,战意渐收。

十一尊魔神的残骸已尽数消散于混沌深处,心魔魔神自爆的余波仍在虚空裂隙边缘荡开细密的涟漪,一圈一圈,如巨石投湖后久久不息的回响。

但那涟漪也正在变淡、变远、变得无关紧要。

——因为祂已经死了。

——不,还没有完全死,但已经不重要了。

那缕携道伤遁入混沌深处的残破真灵,此刻或许正躲在某处无人知晓的角落,独自舔舄亿万年道行一朝崩碎的伤口,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彻底陨落。

——那是祂应得的结局。

——也是赵公明留给祂最后的慈悲。

混沌虚空中,洪荒五圣各据一方。

他们从三千七百息的激战中缓过神来,从各自对手陨落的余韵中收回心神,从那道贯穿战场、锁定胜局的银色丝线的残影中——

重新审视彼此。

重新审视截教。

重新审视那个鬓角霜色、眉心已无时空沙漏、却比先前更加深不可测的青年。

女娲娘娘是第一个动的。

她没有走向太清,没有走向元始,没有走向那两位与她并无深交的西方圣人。

她走向了赵公明。

走向了通天。

走向了截教七仙所在的混沌虚空正北。

山河社稷图已收卷成轴,悬于她腰间;红绣球敛去因果光华,静静躺在她袖中。她没有携带任何至宝,没有摆出任何戒备姿态,甚至没有以圣人之尊应有的威仪——

她只是走过去。

如寻常道友,战后寒暄。

截教七仙中,有人警惕,有人戒备,有人不动声色地将手按上剑柄。

但赵公明抬手,轻轻一压。

那按剑的手,便松开了。

“女娲娘娘。”赵公明微微颔首,以晚辈之礼拜见,却不卑不亢,从容如常。

女娲在他面前三丈处停下。

她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这个鬓角霜色的青年,看着他眉心那时空沙漏消失后留下的、浅浅的银白印记,看着他袖中沉甸甸的、装着心魔魔神亿万年积蓄的混沌灵光—

她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极轻极淡,却让她那张常年笼罩圣辉的面容,忽然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。

“封神量劫前,”她轻声道,“你来娲皇宫求我,为截教出手一次。”

赵公明眸光微凝。

“万仙阵时,我没有出手。”女娲说。

她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出手,没有为自己辩解,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愧疚或遗憾的情绪。

她只是陈述。

陈述一份她欠了无数元会、终于在今日得以偿还的——亏欠。

“今日,”她继续道,“你率截教七仙,赴混沌迎战心魔魔神。”

“云霄以九曲黄河阵困杀魂渊之主,孔宣以混沌五行神光诛灭吞渊魔君,琼霄、碧霄、多宝各斩一尊混元大罗初期魔神——”

“通天以诛仙剑界,重创混沌之子。”

“你以时空秩序,镇心魔魔神真身,削其亿万年道行,逼其自爆,夺其亿万年积蓄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截教欠洪荒的,今日还清了。”

“洪荒欠截教的——”

她抬眸,直视赵公明双眼。

“我会记得。”

“娲皇宫,会记得。”

赵公明沉默。

他没有说“娘娘言重了”,没有说“截教与娲皇宫本无嫌隙”,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、谁也不信的客套话。

他只是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,他微微颔首。

“截教,也记得。”他轻声道。

“记得娘娘今日之言。”

女娲看着他。
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,轻轻递向他。

那是一枚巴掌大小、温润如脂的玉符。符面镌刻着繁复的造化法则纹路,纹路中央凝着一滴赤金色的血液——那是她证道成圣时,从自己心脉逼出的第一滴本源精血。

“此符可挡天道圣人初期全力一击。”她道,“三次。”

“三千年内,你截教之人若遇生死之危,捏碎此符,我本尊立至。”

她没有说“这是还你的人情”,没有说“这是娲皇宫与截教结盟的信物”。

她只是将玉符递到他面前,等待他接过。

赵公明看着这枚玉符。

他当然知道它的分量,虽然对自己等人用处不大。

——那不是法宝,那是圣人本尊的承诺。

那是女娲娘娘,以盘古三清之外、唯一以功德成圣的至尊之尊,对截教——

递出的橄榄枝。

他抬手,接过玉符。

“截教收下了。”他道。

“三千年内,若无弟子有生死之危——”

“此符,弟子当派人归还还娲皇宫,向娘娘谢今日援手之恩。”

女娲唇角微扬。

她没有说“不必还”,没有说“这是你应得的”。

她只是微微颔首,转身,踏向来时那片混沌虚空。

“通天。”她忽然停下,没有回头。

通天教主抬眸。

“封神量劫时,”女娲轻声道,“我在娲皇宫,没有出手。”

“不是因为不想。”

“是因为不能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那时我若出手,道祖必罚,娲皇宫必封,人族必失庇护。”

“我赌不起。”

通天沉默。

他想起封神量劫中,万仙阵破,截教覆灭,他一人独对四圣围攻,诛仙剑阵被破,重开地水火风,即将被道祖带回紫霄宫禁闭无数元会——

那时,他确实怨过女娲。

怨她明明可以出手,却袖手旁观。

怨她明明答应截教人情——却在截教最需要援手时,闭门不出。

但那是万余年前的事了。

此刻,他站在混沌虚空中,诛仙剑横于膝前,诛仙剑界已大成,截教七仙皆证混元,三千精英弟子如银白洪流归位——

他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的援手。

也早已放下了对任何人的怨恨。

“贫道明白。”他轻声道。

“娘娘不必解释。”

女娲沉默良久。

“……多谢。”她轻声道。

然后,她踏入了那片来时的混沌虚空,化作一道红光,没入洪荒胎膜裂隙。

娲皇圣驾,归天外天。

太清圣人是第二个离开的。

他没有走向任何人,没有与任何人寒暄,甚至没有向通天的方向投去哪怕一瞥。

他只是转身,踏上来时的混沌虚空,背影清瘦,步履从容,如八景宫中无数元会静坐观丹炉青烟时那般——

古井无波。

——但通天的目光,追上了他。

隔着三千七百里混沌虚空,隔着太极图阴阳鱼尚未完全敛尽的清光余韵,隔着封神量劫后无数元会不曾化解、也永远不会真正化解的——

兄弟阋墙。

“太清道友。”通天开口。

太清圣人停下脚步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“……三师弟。”他轻声道。

这是封神量劫后,三清之间第一次以师兄弟相称。

不是“通天教主”与“太上老子”的教派之别,不是“截教掌教”与“人教教主”的身份之别——

是“太清道友”与“三师弟”。

是昆仑山玉虚宫旧址,三清未成圣时,一同修道、一同参悟、一同抵御外敌的同门之谊。

是盘古父神留给洪荒三兄弟,最后一丝尚未被量劫磨灭的——

羁绊。

“你的道,”通天说,“今日又进了一步。”

太清圣人沉默。

他知道通天说的不是客套话。

他方才斩杀弑神剑灵、收取其混沌本源、头顶清气演化混沌异象、触摸到混元大罗金仙门槛的那一刻——

通天看到了。

隔着三千七百里混沌虚空,隔着诛仙剑界尚未完全收敛的剑意余韵,隔着封神量劫后无数元会不曾化解的旧怨——

他看到了。

——他是故意的。

因为他想让通天看到。

他想让这个被他与元始联手镇压、夺剑破阵、差点被囚禁紫霄宫无数元会的三师弟知道——

他也在往前走着。

他也没有在原地停滞不前的那一天。

他也不是封神量劫中那个冷漠、无情、为了“顺天应人”不惜对亲兄弟下手的太清圣人。

——至少,不完全是了。

“还差一步。”太清圣人轻声道。

“这一步,为兄困了无数元会。”

“今日,终于看到门在哪了。”

通天沉默。

他看着太清老子那道清瘦的背影,看着他头顶那道比先前更凝练、更纯净、更接近大道本源的清气,看着他袖中那团被他以太极图镇压、尚未完全炼化的弑神剑混沌本源——

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昆仑山上,三清一同参悟盘古遗刻的岁月。

那时大师兄话最少,悟性最高,每次都是第一个参透父神留在玉简中的大道至理。

那时二师兄最敬重大师兄,事事以他为先,从不违逆。

那时他最小,最受两位兄长照顾,也最不服气,总想追上大师兄的进度、超过二师兄的修为。

——那时他们都以为,三清一体,盘古正宗,会永远并肩而立,守护父神留下的这片洪荒。

后来,封神量劫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