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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简贴在额头的瞬间,秦烬感觉自己的识海像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铁。
“轰——!”
海量的信息爆炸开来,不是文字,不是画面,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。
他“看见”一个银发男子站在星空下,身后是那座悬浮的古老宫殿——太虚古族的祖地。
男子转身,面容模糊,但眼神深邃如渊,那是他的先祖之一。
他“听见”古老的祭文在星空中回响:“以吾血脉为引,以太虚法则为基,铸此镜,炼此道,守此约……”
他“触摸”到冰冷的镜面,镜面深处传来冰凰的鸣泣——那是冰凰族圣女冰璃的声音,她在哭泣,为逝去的盟约,为即将到来的劫难。
最后,所有碎片凝聚成一段清晰的神念,沧桑而疲惫,在秦烬识海中缓缓响起:
“后来者,吾乃太虚古族第七长老‘虚尘’,奉命镇守此镜三千载。”
秦烬心神剧震。
虚尘继续道:“此镜名曰‘虚妄冰镜’,乃吾族与冰凰族联设之血脉筛选净化器。
其作用有三:一为筛选太虚血脉,二为净化血脉杂质,三为……传承。”
“传承?”
秦烬在心中问。
“传承吾族与鼎修第七脉共同研究之法——‘以鼎炼虚’。”
虚尘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,“此法之志,乃炼虚空为实,化实为虚,打破世界壁垒,探寻虚空之外……真正的‘道’。”
世界壁垒。
秦烬想起冰镜预言中,无尘站在破碎界壁前的画面。
“然此法逆天而行,遭天妒,引‘虚妄劫’。”
虚尘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吾族为此近乎灭族,鼎修第七脉亦断绝传承。冰凰族因参与此盟,亦遭牵连……”
“你的鼎,”虚尘顿了顿,“若吾感应无误,应是当年‘虚空鼎’之原型改造而成。
那是吾族与第七脉合作的第一件成品,也是……劫难的起点。”
秦烬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。
弑仙鼎……虚空鼎……太虚古族……鼎修第七脉……
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他牢牢罩在里面。
“后来者,你既来此,便是因果已定。”
虚尘最后道,“镜中试炼,唯觉醒太虚眼者(哪怕失明)方可通过。
真实路径,需以‘心’为眼,以‘诚’为步。
你感知到的第一个温暖光点,即起点。”
“通过后,可得三物:一缕太虚本源,稳固血脉;一枚冰凰印记,自由出入遗冢;以及……吾之遗骨所化的‘虚尘珠’,内藏部分‘以鼎炼虚’的残缺法门。”
“然吾须警告:此法传承背后,恐有大恐怖。
当年劫难之真相,或许比表面更加黑暗。慎之,慎之。”
神念到此结束。
玉简从额头滑落,掉在地上,“啪”一声碎成粉末。
而盘坐的骸骨,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银光。
银光从骨骼深处透出,越来越亮,最后整具骸骨化作一道流光,“嗖”地没入秦烬胸口!
秦烬闷哼一声。
他感觉到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,顺着经脉流遍全身,最后汇聚在眉心灵台——那里是心眼感知场的核心。
感知场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原本混乱、嘈杂的感知信息,开始自动梳理、过滤。
那些无关紧要的杂音、虚假的能量波动,被迅速剔除。
而对真实丝线的感知,变得更加清晰、稳定。
感知范围从原来的百丈,扩大到一百五十丈。
对细节的把握,也从原来的模糊轮廓,提升到能“感知”物体表面的纹理、内部结构的松紧、能量流动的轨迹。
虽然还是看不见颜色、文字,但这已经是质的飞跃。
“这就是……虚尘前辈的遗赠。”
秦烬喃喃道。
他重新“看”向四周。
纯白空间开始变化。
地面裂开,升起一面面镜子——不是铜镜,是冰镜,大大小小,高高低低,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整个空间里。
每一面镜子里,都映着秦烬的倒影,但每一个倒影的表情、动作都不一样。
有的倒影在冷笑,眼神阴毒。
有的倒影在哭泣,满脸绝望。
有的倒影在怒吼,状若疯狂。
那是他内心各种情绪的投射,被镜子放大、具象化。
而在所有镜子的中央,那条银白色的真实丝线,静静悬浮着,像一条发光的细绳,蜿蜒着通向远方——那里有一扇光门,门内是旋转的星河。
那就是出口。
但要走到光门,必须穿过这片镜子森林。
秦烬深吸一口气,迈出第一步。
脚尖落地的瞬间,最近的一面镜子突然炸裂!
镜片四溅,每一片碎片都在空中扭曲、变形,化作一个缩小版的秦烬——只有巴掌大小,但手持冰剑,眼神疯狂,尖叫着扑向秦烬!
“杀了他!杀了他!他就是个累赘!”
“凭什么他还能活着?我们都要死在这里!”
“夺了他的身体!我们就能出去!”
那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、自我怀疑、阴暗面。
秦烬残剑横扫,将十几个小幻象斩碎。
但更多的镜子炸裂,更多的小幻象涌出。
十个、百个、千个……
密密麻麻,像蝗虫一样扑来。
秦烬剑光如瀑,在身前布下一道剑网,剑网所过之处,小幻象纷纷破碎。
但破碎的幻象会重新凝聚,再次扑来。
杀不完。
而且,每一次斩杀幻象,秦烬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波动——愤怒、烦躁、绝望……这些负面情绪被镜子吸收,又催生出更多的幻象。
恶性循环。
“不能这样下去。”
秦烬咬牙。
他想起虚尘的话:以心为眼,以诚为步。
什么意思?
他闭上眼睛——虽然本来就看不见,但这是内视。
心眼感知场全力展开。
这一次,他不去关注那些扑来的小幻象,不去关注炸裂的镜子,只专注于那条真实丝线。
真实丝线在感知场中散发着温暖、稳定的光晕。
而周围的幻象、镜子、小怪物,都是冰冷的、混乱的。
秦烬试着将自己的“心念”融入真实丝线。
不是用脚走,是用“心”去感应丝线的轨迹,然后让身体自然而然地跟随。
第一步。
他踏出左脚,落在真实丝线穿过的一个点上。
脚尖落地的瞬间,周围扑来的小幻象突然停住了。
它们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,只能在那个点三尺外张牙舞爪,却无法靠近。
第二步。
右脚落在另一个点上。
同样,周围的幻象无法靠近。
原来如此!
真实丝线穿过的点,是镜中世界的“安全区”。
只要踩在这些点上,幻象就伤不到他。
但问题来了——真实丝线是弯曲不规则的,那些点之间的距离、方位、高度都不一样。
有的点之间相隔一丈,有的点之间要跳跃三丈,有的点甚至悬在半空。
而且,他必须连续踩点,不能停顿——因为安全区只在他踩上去的那一瞬生效,一旦离开,幻象就会立刻扑上来。
这需要极高的感知精度、身体控制力、以及……信任。
信任自己的感知,信任那条丝线。
秦烬开始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