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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7章 冰傀军阵阻前路,太虚血脉初悸动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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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傀围上来的那一刻,秦烬才真正明白什么叫“军阵”。

不是乌合之众的乱冲,而是有章法的绞杀。

最前面十二尊冰傀手持冰盾,盾面相连,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冰墙,缓缓推进。

盾缝间刺出冰矛,矛尖幽蓝,寒气逼人。

它们脚步整齐划一,每一步踏在冰面上都发出“咚”的闷响,三百多尊冰傀的脚步声汇在一起,像战鼓擂在胸口,震得人气血翻腾。

秦烬残剑横扫,斩在冰盾上。

“铛——!”

火星四溅,冰盾表面只留下一道白痕,连裂纹都没有。

反震之力顺剑身传来,秦烬虎口发麻,不得不后退。

而冰墙继续推进。

雷麒麟暴躁地喷出一口雷火。

紫色雷浪撞上冰墙,前排几面冰盾融化大半,露出后面冰傀光滑的胸膛。

但雷火一过,周围的寒气疯狂涌来,融化的冰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结,几个呼吸就恢复如初。

“这些冰疙瘩比净世殿的狗还难缠!”

雷麒麟甩了甩被震疼的爪子,扭头冲秦烬吼,“秦小子!你的血脉到底靠不靠谱?本尊的雷火都快耗干了!”

它没说谎。

刚才冲出血煞阵、又连续喷吐雷火,它体内的雷源已经消耗近半。

在这极寒环境里,恢复速度慢得可怜。

秦烬没理它。

他眼睛死死盯着冰傀胸口那团幽蓝色魂火。

养灵鼎在丹田里疯狂运转,鼎身“生机”符文全力解析魂火的构成。

信息碎片涌入脑海:“核心为‘冰晶魂火’,以战死者残魂为核,受冰凰遗冢力量温养万载而成。

魂火外层有冰凰残念形成的保护壳,常规攻击无法穿透……”

保护壳。

秦烬试着刺出一剑,剑尖凝聚五色光华,精准点在一尊冰傀的魂火位置。

“叮!”

剑尖像是刺中了铁板,被硬生生弹开。

魂火只是微微晃动,随即恢复平静。

而那尊冰傀反手一矛刺来,秦烬侧身躲开,矛尖擦着脸颊划过,带起的寒气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,刺骨的疼。

不行。

硬打打不动。

冰傀数量太多,而且似乎能共享某种阵法加持——攻击一尊,附近几尊的魂火会同时亮起,分担伤害。

除非一击同时摧毁几十尊,否则根本杀不完。

可他们只有三个人——严格说,两个半。

古紫鸢靠在雷麒麟身边,脸色苍白如纸,掌心勉强维持着一小团朱雀真火护住心脉,连站都站不稳。

冰墙推进到十步距离。

秦烬能清楚看见冰盾表面自己的倒影——扭曲、狼狈、眼神里带着焦躁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
一定有办法。

冰凰遗冢既然设下这道关卡,就必然有通过的方法。

雪狐族的地图上没写,可能是因为……方法不是固定的?

他目光扫过广场。

十二根冰柱,冰傀军阵,中央隐匿的阵眼……

等等。

冰柱上的浮雕。

秦烬突然想起,刚才冲进广场时,那些冰柱上的冰凰、冰龙、冰虎浮雕,视线似乎都指向中央。

但现在再看——

不。

不是视线。

是“情绪”。

他心脏猛地一跳。

一股灼热感毫无征兆地从血脉深处涌起,直冲双眼!

那感觉很奇怪,像眼睛里被滴进了滚烫的油,瞬间的剧痛让他差点叫出声。

他下意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前的景象变了。

冰傀还是冰傀,冰墙还是冰墙。

但在那幽蓝色的魂火深处,他“看”到了别的东西。

不是实体,是情绪的残影——悲怆、不甘、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茫然。

就像一群战死的士兵,魂魄被强行困在冰雕里,万年来重复着守护的职责,却忘了自己为何而战,为谁而守。

而在那些情绪的深处,更底层的地方,有一抹几乎要消散的暖意。

那是冰凰残念留下的“守护”之意——守护这条古道,守护遗冢,守护后来者中……值得守护的人。

但这抹暖意被厚厚的悲伤和愤怒包裹着,沉睡着。

“秦烬!”

雷麒麟的吼声将他拉回现实。

冰墙已经推进到五步距离,最前排的冰矛齐齐刺出,十二道寒光封死所有退路!

秦烬来不及细想,残剑在身前划出三道剑弧,勉强荡开冰矛,但手臂被震得发麻。

他边退边朝古紫鸢喊:“紫鸢!用血脉共鸣,唤醒冰凰残念中的‘守护’之意!”

古紫鸢一愣:“什么?”

“魂火深处有冰凰留下的情绪残影!”

秦烬语速极快,“悲伤和愤怒包裹着一丝‘守护’的意念!

你的朱雀血脉与冰凰同源,试着共鸣它!”

古紫鸢咬牙。

她闭上眼睛,掌心那团微弱的朱雀真火缓缓改变颜色——从紫红变成淡金,再变成一种温暖的乳白色。

那是朱雀血脉最纯粹的本源气息,不带攻击性,只有古老神圣的呼唤。

她将这股气息释放出去。

气息如涟漪般扩散,触碰到冰傀的魂火。

最初没有反应。

冰傀依旧在推进,冰矛依旧在刺出。

但三息后,最前排那十二尊冰傀,动作同时僵了一下。

它们眼眶中的幽蓝魂火,微微颤动。

不是攻击的颤动,是某种……苏醒的征兆。

古紫鸢脸色更白了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她本源已经亏空,现在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撑。

她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念诵着古老的朱雀祷文——那是她记忆碎片里残存的,与冰凰盟誓时的语言。

“以火为誓,以冰为盟……”

“万载守望,生死不负……”

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广场上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尊冰傀的“耳”中。

魂火颤动的幅度更大了。

冰傀推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
最中间那尊持盾冰傀,甚至微微侧过头,那张没有五官的脸“看”向古紫鸢。

眼眶中的魂火激烈闪烁,像是在挣扎,在回忆。

有戏!

秦烬心头一振。

但就在这时——

“等等!”

雷麒麟忽然抽了抽鼻子,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一尊冰傀胸口刚被雷火灼烧过的位置。

那里冰甲还没完全修复,露出里面半透明的冰雕身躯。

“这些冰疙瘩身上的寒气……”它嗅了嗅,“有股怪味。”

秦烬皱眉:“什么怪味?”

“很淡,但本尊不会闻错。”

雷麒麟语气肯定,“是‘蚀魂草’的味道!那种专门用来侵蚀魂魄、让魂体变得狂躁不安的毒草!”

它跳到一尊冰傀前,爪子快速在那尊冰傀胸口抓了一把,抓下一小块冰屑,放在鼻子前仔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