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冰傀围上来的那一刻,秦烬才真正明白什么叫“军阵”。
不是乌合之众的乱冲,而是有章法的绞杀。
最前面十二尊冰傀手持冰盾,盾面相连,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冰墙,缓缓推进。
盾缝间刺出冰矛,矛尖幽蓝,寒气逼人。
它们脚步整齐划一,每一步踏在冰面上都发出“咚”的闷响,三百多尊冰傀的脚步声汇在一起,像战鼓擂在胸口,震得人气血翻腾。
秦烬残剑横扫,斩在冰盾上。
“铛——!”
火星四溅,冰盾表面只留下一道白痕,连裂纹都没有。
反震之力顺剑身传来,秦烬虎口发麻,不得不后退。
而冰墙继续推进。
雷麒麟暴躁地喷出一口雷火。
紫色雷浪撞上冰墙,前排几面冰盾融化大半,露出后面冰傀光滑的胸膛。
但雷火一过,周围的寒气疯狂涌来,融化的冰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结,几个呼吸就恢复如初。
“这些冰疙瘩比净世殿的狗还难缠!”
雷麒麟甩了甩被震疼的爪子,扭头冲秦烬吼,“秦小子!你的血脉到底靠不靠谱?本尊的雷火都快耗干了!”
它没说谎。
刚才冲出血煞阵、又连续喷吐雷火,它体内的雷源已经消耗近半。
在这极寒环境里,恢复速度慢得可怜。
秦烬没理它。
他眼睛死死盯着冰傀胸口那团幽蓝色魂火。
养灵鼎在丹田里疯狂运转,鼎身“生机”符文全力解析魂火的构成。
信息碎片涌入脑海:“核心为‘冰晶魂火’,以战死者残魂为核,受冰凰遗冢力量温养万载而成。
魂火外层有冰凰残念形成的保护壳,常规攻击无法穿透……”
保护壳。
秦烬试着刺出一剑,剑尖凝聚五色光华,精准点在一尊冰傀的魂火位置。
“叮!”
剑尖像是刺中了铁板,被硬生生弹开。
魂火只是微微晃动,随即恢复平静。
而那尊冰傀反手一矛刺来,秦烬侧身躲开,矛尖擦着脸颊划过,带起的寒气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,刺骨的疼。
不行。
硬打打不动。
冰傀数量太多,而且似乎能共享某种阵法加持——攻击一尊,附近几尊的魂火会同时亮起,分担伤害。
除非一击同时摧毁几十尊,否则根本杀不完。
可他们只有三个人——严格说,两个半。
古紫鸢靠在雷麒麟身边,脸色苍白如纸,掌心勉强维持着一小团朱雀真火护住心脉,连站都站不稳。
冰墙推进到十步距离。
秦烬能清楚看见冰盾表面自己的倒影——扭曲、狼狈、眼神里带着焦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一定有办法。
冰凰遗冢既然设下这道关卡,就必然有通过的方法。
雪狐族的地图上没写,可能是因为……方法不是固定的?
他目光扫过广场。
十二根冰柱,冰傀军阵,中央隐匿的阵眼……
等等。
冰柱上的浮雕。
秦烬突然想起,刚才冲进广场时,那些冰柱上的冰凰、冰龙、冰虎浮雕,视线似乎都指向中央。
但现在再看——
不。
不是视线。
是“情绪”。
他心脏猛地一跳。
一股灼热感毫无征兆地从血脉深处涌起,直冲双眼!
那感觉很奇怪,像眼睛里被滴进了滚烫的油,瞬间的剧痛让他差点叫出声。
他下意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前的景象变了。
冰傀还是冰傀,冰墙还是冰墙。
但在那幽蓝色的魂火深处,他“看”到了别的东西。
不是实体,是情绪的残影——悲怆、不甘、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茫然。
就像一群战死的士兵,魂魄被强行困在冰雕里,万年来重复着守护的职责,却忘了自己为何而战,为谁而守。
而在那些情绪的深处,更底层的地方,有一抹几乎要消散的暖意。
那是冰凰残念留下的“守护”之意——守护这条古道,守护遗冢,守护后来者中……值得守护的人。
但这抹暖意被厚厚的悲伤和愤怒包裹着,沉睡着。
“秦烬!”
雷麒麟的吼声将他拉回现实。
冰墙已经推进到五步距离,最前排的冰矛齐齐刺出,十二道寒光封死所有退路!
秦烬来不及细想,残剑在身前划出三道剑弧,勉强荡开冰矛,但手臂被震得发麻。
他边退边朝古紫鸢喊:“紫鸢!用血脉共鸣,唤醒冰凰残念中的‘守护’之意!”
古紫鸢一愣:“什么?”
“魂火深处有冰凰留下的情绪残影!”
秦烬语速极快,“悲伤和愤怒包裹着一丝‘守护’的意念!
你的朱雀血脉与冰凰同源,试着共鸣它!”
古紫鸢咬牙。
她闭上眼睛,掌心那团微弱的朱雀真火缓缓改变颜色——从紫红变成淡金,再变成一种温暖的乳白色。
那是朱雀血脉最纯粹的本源气息,不带攻击性,只有古老神圣的呼唤。
她将这股气息释放出去。
气息如涟漪般扩散,触碰到冰傀的魂火。
最初没有反应。
冰傀依旧在推进,冰矛依旧在刺出。
但三息后,最前排那十二尊冰傀,动作同时僵了一下。
它们眼眶中的幽蓝魂火,微微颤动。
不是攻击的颤动,是某种……苏醒的征兆。
古紫鸢脸色更白了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她本源已经亏空,现在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支撑。
她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念诵着古老的朱雀祷文——那是她记忆碎片里残存的,与冰凰盟誓时的语言。
“以火为誓,以冰为盟……”
“万载守望,生死不负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广场上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尊冰傀的“耳”中。
魂火颤动的幅度更大了。
冰傀推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最中间那尊持盾冰傀,甚至微微侧过头,那张没有五官的脸“看”向古紫鸢。
眼眶中的魂火激烈闪烁,像是在挣扎,在回忆。
有戏!
秦烬心头一振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等等!”
雷麒麟忽然抽了抽鼻子,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一尊冰傀胸口刚被雷火灼烧过的位置。
那里冰甲还没完全修复,露出里面半透明的冰雕身躯。
“这些冰疙瘩身上的寒气……”它嗅了嗅,“有股怪味。”
秦烬皱眉:“什么怪味?”
“很淡,但本尊不会闻错。”
雷麒麟语气肯定,“是‘蚀魂草’的味道!那种专门用来侵蚀魂魄、让魂体变得狂躁不安的毒草!”
它跳到一尊冰傀前,爪子快速在那尊冰傀胸口抓了一把,抓下一小块冰屑,放在鼻子前仔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