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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5章 古道入口遇伏击,血幡困阵显杀机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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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道入口前的风,带着血腥味。

秦烬蹲下身,手指拂过最近那只雪狐战士胸前被冰锥贯穿的伤口。

伤口边缘已经冻成黑冰,但冰晶深处还能看见几丝暗红的血丝,像凝固的火焰。

雪狐的眼睛睁着,瞳孔里的冰蓝色还没散尽,映着灰白的天,映着秦烬自己的脸。

他合上它的眼睛。

手掌碰到眼皮时,触感不是皮毛的柔软,而是冻硬冰壳般的质地。

这只雪狐死了至少两个时辰了,在这极寒之地,尸体冻得比石头还硬。

古紫鸢站在他身后,声音很轻:“它们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
秦烬没说话。

他站起身,看向那三面血色幡旗。

旗杆插在冰里,深及膝部。

旗面破破烂烂,像被无数利爪撕过,但那些破损处非但不显颓败,反而更添诡异——破损边缘不断渗出血珠,血珠滴落,在半空中就凝结成黑色的冰粒,“啪嗒啪嗒”掉在冰面上,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。

旗杆下,坐着三个人。

黑袍,黑冠,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。

面具没有五官,只有三个空洞的眼眶和一张咧开的嘴。

三个人呈三角分布,各自面对一面幡旗,盘膝而坐,双手结印按在冰面上。

他们身上没有气息波动。

像石头一样。

如果不是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,秦烬会以为这是三具尸体。

但就在秦烬目光落下的瞬间——

中间那个黑袍人,抬起了头。

面具的空洞眼眶里,亮起两点血红色的光。

“来了。”

声音嘶哑干涩,像两块碎玻璃在摩擦。

左右两个黑袍人也缓缓抬头,六点血光在面具眼眶中亮起,齐刷刷盯向秦烬三人。

秦烬握紧残剑。

古紫鸢掌心火焰腾起。

雷麒麟压低身形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
中间黑袍人慢慢站起身。

他的动作很僵硬,关节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像很久没活动过的木偶。

他拍拍黑袍下摆,上面凝结的冰霜簌簌落下。

“殿主算无遗策。”

他开口,声音还是那么难听,“他说你们一定会走玄冰古道,一定会从这里过。

所以,我们在这里等了三天。”

他抬起右手,指向周围那三面幡旗。

“认得吗?‘三才血煞阵’。

以三面破封血幡为基,吸纳此地战死的雪狐精血与怨魂,再辅以我们三人的元婴修为坐镇阵眼。”

他顿了顿,血红的眼睛扫过秦烬:“此阵已成三日,阵内血煞之气已浓郁如实质。

金丹修士入阵,三息之内灵力被污,十息之内神魂遭蚀。至于元婴……”

他咧开嘴——虽然隔着面具看不见嘴,但秦烬能感觉到他在笑。

“元婴进来,也得脱层皮。”

话音落下,他双手结印,向下一按!

“嗡——!”

三面血色幡旗同时震动!

旗面无风狂舞,破损处喷涌出粘稠的血色雾气。

雾气不是散开,而是像有生命般迅速蔓延,眨眼间就连接成一片,将入口方圆百丈完全笼罩。

血雾升起三丈高,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罩子,将秦烬三人困在中央。

罩子内,景象变了。

冰原的惨白色被染上一层暗红。
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,还夹杂着一种更恶心的、像是腐肉发酵的酸臭。

呼吸时,那股味道直冲脑门,让人头晕目眩。

秦烬试着运转灵力。

灵力刚出丹田,就感觉像沾了胶水,运转速度慢了至少一半。

而且灵力流经经脉时,带起一股灼烧般的刺痛——那是血煞之气在侵蚀。

古紫鸢更难受。

朱雀真火属阳,最忌污秽。

血煞之气一笼罩,她掌心的火焰立刻暗淡三分,火焰边缘甚至开始泛黑。

她闷哼一声,强行稳住火焰,但脸色又白了一分。

雷麒麟暴躁地甩了甩头,身上雷光“噼啪”炸响,将靠近的血雾逼退少许,但雷光也在快速消耗。

“怎么办?”

古紫鸢看向秦烬。

秦烬没回答,而是直接动手。

他向前踏出一步,残剑扬起,丹田里养灵鼎震动,五块碎片之力涌向剑身。

剑锋上亮起五色光华,金、青、蓝、红、黄交织旋转,凝成一道三尺长的剑罡。

一剑斩向血雾罩壁!

“嗤——!”

剑罡撞上血雾,没有巨响,只有刺耳的腐蚀声。

五色剑罡像砍进一团粘稠的血浆,前进半尺就再也斩不进去。

而血雾顺着剑罡反卷上来,所过之处,五色光华快速暗淡、消散。

秦烬抽剑后退。

剑罡溃散,残剑剑身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污渍,污渍还在“滋滋”作响,腐蚀着剑身。他催动灵力才勉强震掉。

不行。

硬闯不出去。

三个元婴长老坐镇阵眼,这阵法的威力远超他的预估。

就算他全力爆发,能短暂抗衡一个元婴初期,但三个?

还是在这种克制他们的阵法里?

绝路。

秦烬脑子飞快转动。

养灵鼎在丹田里持续震动,鼎身“生机”符文全力运转,勉强护住心脉不被血煞侵蚀。

但这样撑不了多久——最多半个时辰,他的灵力就会被耗尽。

古紫鸢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
她盯着最近那面幡旗,眼睛微微眯起。

“你们看旗杆底部。”

秦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

那面幡旗插在冰面上,旗杆与冰面接触的位置,结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冰垢——那是血煞与寒气混合的产物。

但就在冰垢深处,隐约能看到几道细微的……裂纹。

不是冰裂,是更细泛着淡淡蓝光的裂纹。

像冰层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抗拒血煞的侵蚀。

“那是……”秦烬皱眉。

“冰凰封印的残留力量。”

古紫鸢声音很肯定,“这整片冰原都受冰凰遗冢的影响,地下有冰凰留下的封印脉络。

破封血幡是魔道邪物,强行插进冰层,必然会与冰凰力量冲突。”

她指向另外两面幡旗:“左旗杆有三道裂纹,右旗杆有两道,中间这面……有四道。

裂纹越多,说明冲突越剧烈,那面幡旗与冰原的排斥就越强。”

秦烬眼睛一亮。

排斥,就意味着不稳固。

“如果能同时冲击三面幡旗的裂纹处……”

他低声道。

“不行。”

古紫鸢摇头,“裂纹太深,被血垢覆盖,寻常攻击打不到。

而且必须同时冲击——若只破一面,另外两面会立刻补全阵法,裂纹也会快速修复。”

她顿了顿,看向雷麒麟:“你的雷火至阳至纯,能克制魔气,但破不开冰垢。

需要……极致纯净的冰系力量,从冰层内部冲击裂纹,让裂纹扩大,与冰凰力量共鸣,才能暂时打断幡旗与阵法的连接。”

雷麒麟翻了个白眼:“冰系?本尊只会喷火!”

古紫鸢深吸一口气,看向秦烬。

“我的朱雀真火……可以转化。”

秦烬一愣:“转化?”

“朱雀掌南明离火,本是真阳。”

古紫鸢轻声说,“但我前世曾得冰凰一族赠予一缕‘冰凰本源’。

那本源一直沉睡在我神魂深处,若我强行燃烧朱雀真火为代价,可以短暂将其唤醒,化出‘冰焰’——外表是火,内核是极致纯净的冰系力量。”

她脸色更白了:“但冰焰需要时间蓄力。从转化到成型,至少……十息。”

十息。

在这个血煞阵里,面对三个虎视眈眈的元婴长老,十息足够他们死十次。

秦烬看着古紫鸢。

她的眼神很平静,但平静下是决绝。

她知道这有多危险,但她还是说了。

“好。”

秦烬点头,“十息,我给你争取。”

他转身,看向阵外的三个黑袍长老。

中间那个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:“十息?小子,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