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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外面传来嘈杂的吼声:
“在里面!府库门锁着!”
“砸开!赵家的财富全在里面!”
“还有赵清霜!抓活的!”
是李、王两家的人!他们攻进城主府了,而且找到了府库!
赵天雄脸色大变。
赵清霜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冰凰令的反噬让她浑身无力,刚站起一半又跌坐回去。
秦烬眼神一冷。
他快步走到石门边,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——至少十几个人,修为都在筑基到金丹之间,正在合力轰击石门。
石门虽然厚重,但架不住这么多人持续攻击。最多半刻钟,必破。
“来不及慢慢启动传送阵了。”
秦烬转身,看向赵天雄,“还有没有其他出口?”
赵天雄摇头:“府库只有这一个入口,当初设计就是为了安全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轰!!!”
又是一声巨响!
这次,石门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!
秦烬深吸一口气。
他走到墙壁上的传送阵前,掏出城主令符,按在阵纹中央。
同时左手按在阵纹上,灵力疯狂注入!
“天枢转,地脉通,乾坤借法——”
“遁!”
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,令符爆发出刺目的黑光!
阵纹被点亮,银色的光芒顺着纹路飞速蔓延,眨眼覆盖了整个墙壁!
空间开始扭曲、波动。
传送,启动了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轰隆——!!!”
石门终于被轰开!
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!十几道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!
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金丹中期大汉,穿着李家的服饰,手中提着一柄开山巨斧。
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启动的传送阵,看见了阵前的秦烬、墙角的赵清霜和赵天雄。
“想跑?”
大汉狞笑,“给老子停下!”
巨斧抡起,化作一道血色罡风,斩向传送阵!
秦烬瞳孔骤缩。
传送阵已经启动,但完全传送还需要一息时间。
这一斧如果斩实了,阵法会被打断,空间乱流会把他们撕碎!
来不及多想。
秦烬右手抬起——虎口伤口刚愈合,此刻强行催动剑意,伤口再次崩裂,血渗出来。
但他不管。
指尖,淡青色剑气凝聚到极致!
对着那道血色斧罡,一指点出!
“铛——!!!”
剑气与斧罡碰撞,炸开刺目的光!
秦烬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,后背撞在传送阵上,喉咙一甜,血从嘴角溢出。
但他挡住了。
而这一息的拖延,够了。
银色光芒彻底吞没了整个墙壁,将秦烬、赵清霜、赵天雄三人包裹。
空间剧烈扭曲。
下一秒。
三人身影,连同墙壁上的传送阵,一同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满府库的珠光宝气。
以及,门口那群目瞪口呆的李家修士。
大汉提着巨斧,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墙壁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气得暴跳如雷:
“妈的!让他们跑了!”
“追!去钟楼!传送阵肯定在那里!”
“通知外面的人,封锁全城!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!”
吼声在府库里回荡。
但已经没人在乎了。
城东,废弃钟楼地下。
黑暗的密室里,银色光芒一闪而逝。
秦烬、赵清霜、赵天雄三人摔在地上。
秦烬第一个爬起来,抹去嘴角的血,警惕地打量四周。
这里是个很小的石室,只有三丈见方。
中央地面刻着传送阵的阵图,此刻阵图光芒正在缓缓黯淡。
石室一角堆着些杂物,灰尘很厚,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。
唯一的光源,是头顶一道狭窄的缝隙——那是钟楼地板的裂缝,透过缝隙能看见上面透下微弱的天光。
“成……成功了?”
赵清霜挣扎着坐起,声音虚弱。
秦烬点头,走到缝隙下,抬头往上看。
透过缝隙,能隐约看见钟楼内部的景象——很破败,木质结构腐烂大半,到处是蛛网。
但更关键的是,他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声音。
喊杀声。
哭嚎声。
兵刃碰撞声。
还有……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。
葬剑城,真的乱了。
秦烬收回目光,看向地上的赵天雄:“传送阵还能用几次?”
赵天雄瘫在地上,胸口伤口又裂开了,血染红了一大片衣服。
他喘着粗气:“一次……令符里的能量只够支撑一次传送。刚才……用掉了。”
也就是说,没有回头路了。
秦烬沉默片刻,转身走向石室出口——那里有道向上的木梯,通往钟楼一层。
“等等。”
赵清霜叫住他。
秦烬回头。
赵清霜看着他,眼神复杂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出一句:
“小心。”
秦烬点头,没说话,转身爬上木梯。
木梯很窄,踩上去“嘎吱”作响,仿佛随时会断。
爬到顶端,是一扇活板门,推开门,钟楼一层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更破。
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,墙角堆着破烂的桌椅,中央挂着一口锈迹斑斑的大钟。
钟楼四面漏风,透过破损的窗户,能看见外面的街道。
街道上,一片混乱。
有修士在厮杀,有平民在哭喊,有房屋在燃烧。
远处,城主府方向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秦烬看了一会儿,缓缓缩回身子,关上活板门。
他回到地下石室,看向赵清霜和赵天雄。
“外面全是人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,“现在出去,等于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赵清霜脸色更白了。
秦烬没回答。
他走到石室角落,在那些杂物里翻找。
灰尘扬起,呛得人咳嗽。
翻了半天,终于翻出几件破旧的麻布斗篷,还有一顶宽檐草帽。
斗篷很脏,但还能穿。
秦烬将斗篷扔给赵清霜一件,自己披上一件,又戴上草帽。
然后,他走到赵天雄身边,蹲下身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秦烬说,“你伤太重,出去必死。这里有传送阵残留的空间波动,能掩盖气息,暂时安全。”
赵天雄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带清霜出去。”秦烬打断他,“找机会混出城,去东荒海岸。”
赵天雄沉默良久,最终,缓缓点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——很普通的白玉,雕刻成莲花形状。
“这是清霜母亲的遗物。”
他将玉佩递给赵清霜,声音嘶哑,“带着它……活下去。”
赵清霜接过玉佩,握在手心,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看着父亲,嘴唇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秦烬站起身,看向赵清霜:“能走吗?”
赵清霜咬牙,撑着墙壁站起来,虽然摇摇晃晃,但站住了。
“能。”
“好。”
秦烬走到活板门下,侧耳听了听上面的动静。
确定暂时没人靠近后,他推开活板门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爬上木梯,消失在昏暗的钟楼一层。
石室里,只剩下赵天雄一个人。
他躺在地上,看着头顶那道透下天光的缝隙,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喊杀声。
许久,他缓缓闭上眼睛。
一滴浑浊的泪,从眼角滑落,渗进染血的衣领。
“晚晴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也对不起……清霜……”
外面,钟楼一层。
秦烬和赵清霜披着破旧斗篷,戴着宽檐草帽,低着头,快步走出钟楼。
混入街上慌乱的人群。
朝着城门方向,艰难前行。
身后,葬剑城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