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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吸近乎停滞,心跳压到每分钟不到二十下。最神奇的是,连灵力波动都“冻住”了,像一潭死水。
他试着往前挪了一步。
脚踩在碎石上,没声音——霜把鞋底和石头冻在了一起。动作很慢,像冰面滑行。
成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(虽然吸不进多少),朝着石滩摸去。
路线选了最刁钻的——不是直线,是“之”字形,专门从巨石阴影和灌木丛的死角穿过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,每一次移动都借着风声掩盖。
距离第一个埋伏点,十丈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,那块巨石阴影里,藏着的修士呼吸平稳,但右手一直搭在剑柄上,随时能暴起。
五丈。
更近了。
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净世殿修士特有的味道。
三丈。
到了最危险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,金丹修士的神识扫过,哪怕再隐蔽也可能被察觉。
秦烬停下,背贴着另一块冰冷的岩石,屏住呼吸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阴影里的修士没动,显然没发现。
秦烬继续往前。
第二个埋伏点、第三个……如法炮制。
霜丹带来的“冰隐”效果,加上他对灵气的敏锐感知,让他像一道真正的鬼影,从三张蛛网的缝隙间穿了过去。
当他终于踏上峡谷山脚的土地时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——虽然立刻就被冻成了冰。
来不及喘息,他回头看了一眼石滩。
那三个修士还守在原地,浑然不知目标已经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。
秦烬转身,钻进山脚的密林。
接下来的路更难走。
山脊线陡峭,布满碎石和荆棘。
霜丹的效果在缓慢消退,寒气反噬开始加剧——身体从内往外冷,骨髓像泡在冰水里,思维都变得迟钝。
但他不敢停,咬着牙往上爬。
十五里山路,他爬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他终于站在了山脊最高处。
往下看,黑风峡谷的底部像一条深绿色的巨蟒,蜿蜒向西北。
谷底雾气弥漫,但隐约能看到一点不自然的反光——是青铜阵台。
到了。
他手脚并用地往下爬。
下山比上山更费劲,好几次踩空,全靠抓着藤蔓才没滚下去。
等终于踩到谷底松软的泥土时,天已经大亮。
峡谷深处很静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“沙沙”声。
空气潮湿,带着腐叶和泥土的腥味。
秦烬循着记忆里地图的标注,朝阵眼方向摸去。
穿过一片半人高的蕨类植物,拔开垂落的藤蔓——前方豁然开朗。
谷底有一小片平整的空地,地面铺着古老的青石板。
石板中央,矗立着那座三丈高的青铜阵台——和之前传送过来的主阵眼一模一样,只是更残破些,鼎身上布满裂纹,台基长满青苔。
阵台前,空无一人。
秦烬松了口气,正要迈步——
“唰。”
很轻的一声,像风吹落叶。
但他浑身的寒毛瞬间炸起!
因为声音传来的方向,是阵台后方那片浓密的树林。
那里,缓缓走出一个人。
黑袍,血纹,脸上戴着张素白的面具。
不是净世殿的制式面具,但气息更危险——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平静,却透着能把人灵魂都吸进去的寒意。
那人停在阵台前,背对着秦烬,似乎在端详阵台上的裂纹。
然后,他转过身。
面具下,一双眼睛透过孔洞看过来——那眼神秦烬太熟悉了,沧桑,淡漠,仿佛看透了万古时光。
“你比预想的快。”
声音很平静,却让秦烬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
“我们又见面了!”
“等你,很久了。”
秦烬手背上的沙漏,细沙无声流淌。
十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