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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 身份暴露陷重围,冰封言灵阻元婴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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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海在翻腾。

三个金丹巅峰长老联手布下的大阵,把半个试剑台都化作了猩红色的汪洋。

粘稠的血浪拍打着青钢岩台面,溅起腥臭的血珠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,吸一口,喉咙就像被砂纸刮过。

秦烬站在试剑台中央,双脚已经陷进血水里。

血水很冷,冷得像冰窟里捞出来的尸水,透过鞋底、裤管,一丝丝往骨头缝里钻。

他能感觉到,这血海在“吸”——不是吸他的血,是吸他的灵力、他的生命力。

每在血海里多站一息,身体就虚弱一分。

四面八方,二十多个净世殿修士已经围了上来。

他们站在血海边缘,没踏进来——血海大阵是无差别攻击,除了布阵的三个长老和冥七,其他人进去也会被吞噬。

但他们手里都捏着法诀,刀剑出鞘,眼神像盯着一只掉进陷阱的兔子。

不,不是兔子。

秦烬低头,看着自己泡在血水里的手。

那只手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怕,是力竭。

刚才双鼎共鸣的爆发,抽空了他最后一点储备。

现在他丹田里空空如也,五块碎片暗淡无光,连养灵鼎都沉寂下去,只传来微弱的意念:“本源共鸣消耗过大……需休养……”

休养?

哪有时间休养。

他抬头,看向贵宾席。

冥七还站在那里,没动,但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,死死钉在他身上。

那眼神里有贪婪——对养灵鼎和葬剑鼎的贪婪;有杀意——丝毫不加掩饰;同时还有一丝……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
“厉寒……不,秦烬。”

冥七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血海的翻腾声,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:

“你以为,靠着两尊鼎的共鸣,靠着几粒哗众取宠的丹药,就能翻盘?”

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
血海应声而动!

无数血浪翻涌而起,在他掌心上方凝聚压缩,最终凝成一颗拳头大小,猩红欲滴的血珠。

血珠缓缓旋转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怨魂面孔,它们无声哀嚎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。

“这座血海大阵,是用九百九十九个修士的精血魂魄炼成的。”

冥七托着血珠,一步步走下贵宾席,踏进血海。

血水自动分开,在他脚下形成一条干燥的路。

“金丹修士进去,撑不过十息。”

“元婴修士进去,也要耗掉三成灵力。”

他走到离秦烬十丈处停下,血珠在掌心滴溜溜旋转:

“而你,一个重伤濒死灵力枯竭的小小筑基……”

“凭什么觉得,自己能活着走出去?”

话音落,他手腕一翻。

血珠动了。

不是射出去,是“滴落”——像一滴真正的水珠,从掌心滑落,掉进血海。

“咚。”

很轻的一声。

但下一秒——

“轰——!!!”

以血珠落点为中心,整片血海彻底狂暴!

无数道血柱冲天而起,在空中扭曲交织,化作一张覆盖整个试剑台的巨大血网!

血网每一根“丝线”都是由最精纯的血煞怨气凝聚,别说触碰,光是靠近,皮肤就开始溃烂!

而秦烬,就在这张网的正中心。

网在收缩。

速度不快,但无比坚定。

所过之处,青钢岩台面被腐蚀得“滋滋”作响,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
网眼很密,密到连只老鼠都钻不出去。

绝路。

真正的绝路。

秦烬能感觉到,自己的皮肤在网压过来的瞬间,就开始发烫、起泡、破裂。

血煞怨气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扎进毛孔,往骨髓里钻。
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。

他低头看手背。

沙漏虚影浮现——细沙只剩最后一点。

十五天。

不,没十五天了。

以现在的伤势和消耗,他可能连五天都撑不到。

怎么办?

硬拼?

拼不过。

冥七是元婴,他是重伤筑基,中间隔着天堑。

逃跑?

往哪逃?

血网封死了上下左右,葬剑鼎虽然破开了部分牢笼,但基座下的空间被血海大阵锁死了,传送不了。

求饶?

呵。

秦烬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咳出一口血。

血落在血水里,瞬间就被同化吞噬。

他缓缓抬头,看向冥七,看向那三个维持大阵的金丹长老,看向周围二十多个虎视眈眈的净世殿修士。

最后,他看向台下的观众。

那些人还在血海之外,被净世殿的人拦着,进不来。

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惊恐,有愤怒,有同情,也有幸灾乐祸。

那个刚突破金丹的老剑修,正红着眼想往里冲,却被两个净世殿修士死死按住。

没用的。

秦烬收回目光。

他深吸一口气——吸进去的全是腥臭的血气,呛得他又咳了几声。

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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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盘膝坐下了。

就坐在血水里,坐在收缩的血网中心,坐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。

闭上眼睛。

双手结印——不是攻击法诀,也不是防御法诀,而是一个极其古老繁复到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的手印。

“他在干什么?”

台下有人小声问。

“不知道……像在施展什么秘术?”

“垂死挣扎罢了。”

冥七眉头一皱。

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——这小子太安静了,安静得反常。

但他想不出,一个重伤筑基,还能有什么翻盘的手段。

血网继续收缩。

距离秦烬,只剩三丈。

两丈。

一丈——

就在血网即将触碰到秦烬身体的瞬间——

他睁眼了。

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,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,却诡异地压过了血海的轰鸣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

“冥七。”

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快死了。”

“但——”

他双手手印骤然一变,十指如莲花绽放,每一个指尖都亮起一点微弱的金光——那是他燃烧寿元,强行从灵魂深处榨出的最后一点力量!

“我就算死——”

金光暴涨!

从他指尖蔓延到手臂,再到全身!

整个人像一尊即将碎裂的金色琉璃!

“也要拉着你——”

他仰头,嘶声长啸,啸声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不甘:

“陪葬!!!”

最后一个字炸开的瞬间,他双手手印猛地合拢,朝着天空——

狠狠一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