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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剑台,午时。
日头正毒,烤得青钢岩台面发烫,热气蒸得远处景物都在扭曲。
但看台上五六千人,没一个走的——所有人都在等,等那个叫“厉寒”的老头上台。
按照赛程,接下来是第七轮,四进二。
但谁都知道,真正的焦点不在比试,而在比试前的那段插曲——刚才有执事传话,说厉寒要在台上公开炼丹,以证丹道。
“炼丹?在试剑台上?”
“疯了不成?这儿是打架的地方!”
“听说他要炼‘剑意丹’,能让剑修短暂领悟剑心!”
“吹吧,那种神丹失传多少年了……”
议论声嗡嗡作响,像一万只苍蝇在飞。
贵宾席上,冥七闭目养神,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,节奏平稳。
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他耐心耗尽的前兆。
赵天雄低声问:“大人,真要让他炼?”
“让他炼。”
冥七眼睛没睁,“我倒要看看,他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赵清霜坐在最角落,双手叠在膝上,指节捏得发白。
她看着空荡荡的试剑台,又看向选手休息区那个孤零零的身影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咚——”
锣响。
执事高声道:“第七轮比试,因选手调息需要,推迟半个时辰。
接下来,由本届大会选手、丹师厉寒,公开炼制‘剑意丹’,以飨诸位!”
台下瞬间安静。
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休息区。
秦烬站起来。
他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像在丈量从休息区到试剑台的距离。
背上那只裹着布的鼎,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阳光照在他蜡黄的脸上,那些刻意画出的皱纹在强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他走上台,在中央站定。
解下包袱,布条一层层打开。
那只脏兮兮的铁鼎露出来时,台下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——太普通了,普通得像铁匠铺里三十文一个的废品。
秦烬没理会。
他把鼎放在面前,盘膝坐下。
从怀里掏出个布袋,倒出一堆药材——剑纹草、安神花、凝露草、铁骨藤……都是最普通的货色,品相还差。
“就这?能炼出剑意丹?”
“我还以为多厉害呢,原来是个骗子……”
嘘声更大了。
秦烬充耳不闻。他双手按在鼎耳上,闭目,吸气。
三息后,睁眼。
“起。”
声音不大,但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鼎内,“噗”地燃起一簇火。
不是寻常丹火的赤红色,也不是高阶丹火的青白色,而是一种淡金色——温暖、柔和,像初春午后的阳光。
火焰升腾的瞬间,离台最近的那排观众,忽然觉得心头一阵安宁,烦躁的情绪被抚平了。
“这火……”
有个老丹修猛地站起,“有愿力气息!”
冥七敲扶手的手指停了。
他睁开眼睛,盯着那团淡金色火焰,瞳孔微微收缩。
台上,秦烬开始动作。
他手法不快,甚至可以说慢——每个动作都像在泥沼里进行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凝滞的质感。
但偏偏就是这种慢,让所有懂行的人心头一凛。
“举轻若重……这是宗师级的手法!”
贵宾席上,一个受邀观礼的丹道家族长老失声道。
药材被一样样投入鼎中。
剑纹草落入金火,没有立刻融化,而是像冰块掉进温水,缓慢舒展开叶片。
草叶上的纹路在火中亮起微光,一丝丝锐利的金色气息从叶脉中渗出,在鼎内盘旋。
接着是安神花——淡蓝色的花瓣一触火就化作雾气,与金色剑意纠缠、融合,像两条颜色各异的丝线被一只无形的手编织。
然后是凝露草、铁骨藤……
秦烬全神贯注。
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右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,把灰布衣染红了一片,但他浑然不觉。
所有心神都沉在鼎中,沉在那团金火与药材的交融里。
台下渐渐安静了。
哪怕最不懂炼丹的武夫,也能看出这手法不简单——那是一种近乎“道”的韵律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说不出的美感。
金火在鼎中流转,药材在火中蜕变,整个过程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。
半炷香过去。
鼎内开始传出声音——不是火焰的“呼呼”声,也不是药材融化的“滋滋”声,而是一种像无数把小剑在互相敲击的“叮叮”脆响。
声音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。
鼎口开始冒出金蓝色的雾气,雾气在空中凝而不散,渐渐形成一个旋涡状的云团。
云团里,隐约能看到剑形的光影在穿梭、碰撞。
“要成了!”
有人惊呼。
就在这一瞬——
“嗡!”
一股冰冷强横的神识,毫无征兆地扫过试剑台!
目标直指秦烬!
冥七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等不及看丹药炼成,他要打断这个过程,要逼秦烬露出破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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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识如实质的刀锋,劈向秦烬眉心!
秦烬浑身一震。
他正在凝丹的关键时刻——鼎内药液融合到九成八,只差最后一丝就要凝丹成型。此刻若分心,必炸炉!
但他没停。
嘴唇微动,无声念出两个字:
“定。”
不是定身,是定鼎。
鼎内狂暴的药力瞬间凝固,像时间被冻结。
同时,他分出一缕心神,操控养灵鼎的本能防御——鼎身表面那层脏兮兮的铁锈突然剥落一块,露出底下古朴的青铜纹路!
纹路亮起微光。
冥七的神识撞上那层光,像撞进一团棉花,力道被无声化解吸收。
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一息。
台下没人察觉——神识交锋无形无质,除了当事双方,连贵宾席上的赵天雄都只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。
冥七脸色阴沉了一分。
他收回神识,没再出手。
但眼神里的杀意,已经浓得化不开了。
台上,秦烬重新专注。
“凝!”
他低喝一声,双手结印,十指翻飞如莲花绽放。
最后三道法诀打入鼎中,鼎内的药液瞬间收缩、凝聚、固化!
“嗡——!!!”
鼎身剧震!
三道金蓝色的光柱从鼎口冲天而起,直上云霄!
光柱中,三粒丹药缓缓浮起——龙眼大小,通体淡金色,丹身布满细密的剑形纹路,纹路里还有银色的雷光在流转!
丹药成型的瞬间,异象陡生!
试剑台上空,原本晴朗的天空,毫无征兆地汇聚起厚重的乌云!
云层漆黑如墨,里面银蛇乱窜,雷声隆隆!
“丹雷!真是丹雷!”
“三品丹药引动丹雷,这品质……至少是上品!”
全场哗然!
所有人都站起来,仰头看着天空。
那雷云的威压让筑基以下的修士腿肚子发软,连贵宾席上的金丹长老们都面色凝重。
丹雷,是丹药品质达到极致的标志,也是对所有丹师的终极考验——要么硬抗,要么丹药被劈毁。
千百年来,所有丹师的选择都是:护丹,用各种法器阵法保护丹药,熬过雷劫。
但秦烬没动。
他就坐着,抬头看着雷云,眼神平静。
第一道雷劈下来了。
银白色的电蛇粗如儿臂,撕裂空气,带着毁灭的气息直劈鼎口那三粒丹药!
按照所有人的认知,下一秒,丹药就会化作飞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