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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供线索者赏一千灵石，擒获者赏一万。”
底下已经围了一群人，指指点点。
秦烬压低斗笠，正要绕开，忽然肩膀被人重重撞了一下！
“喂，老头，没长眼睛啊？”
是个锦衣公子，二十三四岁年纪，腰佩镶玉长剑，身后跟着四个狗腿子。
他正斜眼看着秦烬，一脸不耐烦。
秦烬认出来了——赵元。
“对不住。”
他哑着嗓子说了句，侧身要让。
但赵元没动。他目光落在秦烬背上的包袱上，眉头一挑：“你也是丹修？背的什么鼎？打开看看。”
“只是寻常药鼎，”秦烬说，“不值钱。”
“我让你打开！”
赵元声音提高，“没听见本公子的话？”
周围人群安静下来，都往这边看。
几个净世殿的修士也注意到了，但没过来，只是抱着胳膊看热闹。
秦烬沉默了三息，慢慢解开包袱。
养灵鼎露出来——被他用泥灰抹了一遍，看起来就是个脏兮兮的普通铁鼎，毫不起眼。
赵元瞥了一眼，嗤笑：“还真是个破烂。老头，你也报名试剑大会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带鼎的废物也配用剑？”
赵元哈哈大笑，身后四个狗腿子也跟着笑。
他伸手拍了拍秦烬的脸，力道不轻，“听好了，明天上了试剑台，见到本公子就自觉认输，不然……”
他凑近，压低声音，但周围人都能听见：
“不然我打断你的腿，砸了你的鼎，让你爬着出葬剑城。”
秦烬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赵元觉得无趣，呸了一口，带着人大摇大摆走了。
人群散开，议论纷纷：
“赵公子又欺负人了。”
“那老头真倒霉。”
“带鼎还敢来，不是找死吗？”
秦烬默默系好包袱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走得很慢，背微微佝偻，像个被生活压垮的普通散修。
但没人看见，他低垂的眼皮下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也没人看见，他袖中的拳头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第二天，辰时。
试剑台。
台高三丈，方圆五十丈，通体用青钢岩砌成，表面布满刀剑劈砍的痕迹。
台四周搭着木架看台，黑压压坐满了人，少说有五六千。
贵宾席设在北侧，坐着城主府和净世殿的人——秦烬一眼就看到了冥七，还有赵天雄，以及……坐在角落、面无表情的赵清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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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签环节很快。
秦烬抽到的对手是个使刀的散修，筑基中期。
对方看他是丹修，又背着鼎，一脸轻蔑：“老头，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”
秦烬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铁钎。
锣响，比试开始。
那散修挥刀就砍，刀法大开大合，但破绽很多。
秦烬没硬接，只是侧身、挪步、格挡，用最基础的身法周旋。
铁钎和钢刀碰撞，发出“铛铛”的脆响，火星四溅。
十招过后，散修急了，一刀劈空，露出胸口破绽。
秦烬铁钎往前一递，钎尖停在对方喉前三寸。
“承让。”
散修脸色涨红，狠狠瞪了他一眼，跳下台去。
第一轮，胜。
接下来两轮，对手都不强。
秦烬赢得不算轻松，但也没暴露实力——他用的是最普通的剑招，配合养灵鼎暗中辅助，每次都险胜。
观众开始注意这个“带鼎的老头”了。
“这厉寒有点东西啊，看着要输，每次都能赢。”
“运气好吧？你看他那鼎，打架还背着，不嫌累赘？”
“赵公子好像在盯着他……”
第四轮，秦烬的对手是个使双剑的年轻女修，筑基后期。
她剑法很快，双剑如蝴蝶翻飞，把秦烬逼得连连后退。
有几次剑锋擦着身体过去，割破了衣襟。
秦烬一直退到台边。
女修冷笑，双剑齐出，封死左右退路！
但秦烬没退。
他忽然矮身，铁钎从下往上斜撩——不是攻击，是挑！
钎尖精准挑中女修左手剑的剑锷，女修手腕一麻，剑脱手飞出！
同时秦烬肩膀硬扛了她右手一剑，剑锋入肉半寸，血溅出来。
但他借着这一撞之力，铁钎转了个圈，扫在她脚踝上。
女修站立不稳，仰面摔倒。
铁钎尖抵住她咽喉。
“承让。”
秦烬收钎，肩膀的血汩汩往外冒。
他撕下衣摆草草包扎，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贵宾席上，冥七眯起了眼。
他盯着秦烬肩上的伤，又看了看那根铁钎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赵天雄低声问：“冥七大人，此人可疑？”
“说不准，”冥七摇头，“剑法粗陋，但时机把握极准。像是……故意藏拙。”
第五轮，秦烬的对手自动弃权——那人上一场受了重伤，打不了了。
于是，第六轮——
“三百七十四号，厉寒，对，七十九号，赵元！”
执事高声唱名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试剑台。
赵元已经站在台上，抱着胳膊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。
秦烬一步步走上台，脚步有些踉跄，右肩的伤让他半边身子都发麻。
两人相对而立。
赵元上下打量秦烬，忽然笑了：“老头，你还真能撑到这一轮。不错，有毅力。”
秦烬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铁钎。
“这样吧，”赵元拔出腰间长剑——剑身银亮，刻着繁复的符文，是三品灵剑，“本公子让你三招。
三招之内，你能碰到我衣角，就算你赢。碰不到……”
他剑尖遥指秦烬，脸上写满轻蔑：
“我就打断你拿剑的手，砸了你那破鼎，让你滚出葬剑城。”
“如何？”
全场哄笑。
贵宾席上，城主赵天雄面无表情，冥七眯眼审视，赵清霜捏紧了衣袖。
秦烬低着头，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。
三息后，他抬起头，眼神平静无波：
“请赐教。”
铁钎平举，钎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三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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