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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远收拳而立，金色的魔能缓缓收敛，目光紧紧锁定着下方的黑色漩涡，眉头微蹙。
“这漩涡……并非天然形成，倒像是人为开辟的空间裂隙。”
他沉声道，指尖凝出一缕金光，试探着探向漩涡。可金光刚触碰到漩涡边缘，便被一股狂暴的黑暗之力瞬间吞噬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。
冷月泽上前一步，打量着漩涡道：“前辈，这漩涡内的气息极为阴冷，带着浓郁的黑暗属性，与寻常空间裂隙似乎截然不同。”
聂远闻言，眼中精光一闪，再度催动魔能，操控精神力化作细丝，小心翼翼地穿透漩涡壁垒。
可同样，他的精神力在接触漩涡的同时，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阻隔，瞬间消散一空。
“奇怪，这漩涡明明散发着空间波动，和我以前遇到的异空间极为极为相似，可为什么连精神力都探入不进去呢？”聂远十分疑惑。
“我试试看。”冷月泽走上前，将手探入直接探入异空间里。
“等等……！！！”
见此，吓的聂远脸色煞白，这还不知道漩涡是什么情况，就这么随意把手伸进去，要是遭遇什么危险他该怎么给国家交代？
毕竟这可是国家未来的栋梁。
“没事啦，放心。”冷月泽笑着，已经将手伸了进去。
入感是一股潮湿，冰冷的感觉，指尖貌似还有风拂过。
“里面貌似真的是一片异空间。”
冷月泽如此想着，回头看了眼顾宴书和聂远道:“里面没危险，我进去看看。”
冷月泽说着，便直接钻入了异空间里，还未等聂远开口，顾宴书也是直接钻了进去。
“这两个小家伙未免也太鲁莽了！万一异空间对面守着一只天武境以上的魔物，那他们两个不死定了！”
“算了，我也进去看看。”
聂远话落，便直接走了过去，可在触及漩涡的下一秒，整个人居然被直接弹飞了出去，重重的砸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上。
空间一时寂静，只剩碎石滚落的声音。
片刻后，聂远从废墟中钻出，一脸愤怒道:“该死，这什么鬼东西，为什么只把我排除在外？我老夫不配进去吗？”
聂远不明所以，但也只能无奈的等在门口，待冷月泽二人出来后，他再询问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此时的冷月泽和顾宴书，正被一团漆黑的光影笼罩，完全看不清自己究竟身处何处。
然而下一秒，伴随着一股失重感传来，两人如同断线的纸鸢般坠向下方，重重砸在一片冰冷坚硬的黑色陆地上，震得气血翻涌。
顾宴书和冷月泽撑着地面起身，指尖触到的是泛着冷光的黑岩，抬头望去，周遭尽是扭曲的黑色树木。
树干粗如巨蟒，树皮是凝固的墨色，枝桠上垂挂着暗紫色的藤蔓，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幽暗微光，却没有半点生机，连风掠过的声响都没有，整片森林死寂得令人心悸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？好诡异。”顾宴书蹙眉，抬手拂去肩头的黑尘，目光扫过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植被，“从未见过这般由纯粹黑暗元素凝聚的林地。”
“不对劲，这里的空间波动很怪，而且……居然感知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。”
“怪异？怪异在哪？”顾宴书疑惑道。
“按理说，临界空域也算一种异空间，可自从我熟悉了空间之力后，突然发现一件事，临界空域内的空间波动，似乎……有点假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顾宴书疑惑，他比冷月泽晚掌握空间之力，自然还没搞清楚空间波动的气息。
“打个比方，我们身处的蓝星，空间壁垒是天地自然孕生的，根基扎实得如同万古磐石，哪怕是圣武境强者想强行破开空间，都要耗费极大力气。”冷月泽指尖凝出一缕空间之力，其波动在虚空中微微震颤，却难撼动周遭分毫。
“而临界空域呢，根据我以前进入时的发现，临界空域内的空间壁垒相比蓝星似乎要脆弱一些，简直就像是人为开辟的。可奇怪的是，咱们之前比赛时也见过圣武境虚空掌控者开辟的异空间，相比那处异空间，临界空域却又更加真实，更加牢固。”
顾宴书闻言眉头微蹙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临界空域是介于现实与虚假之间的存在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冷月泽收回空间之力，“临界空域虽被称作异空间，可它的空间脉络带着明显的雕琢痕迹，就像用术法强行拼接起来的虚假世界。寻常圣武境虚空掌控者开辟的临时异空间，壁垒薄如蝉翼，一旦遭遇同境界强者的冲击就会崩塌，可临界空域却比它稳固很多，却依旧透着一股‘人造’的虚浮感，本质上还是假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前方死寂的黑暗森林，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：“但这里不同。你仔细感应周围的空间气息，厚重、沉稳，每一缕空间波动都与在蓝星时几乎如出一辙，没有半点拼凑的滞涩，更没有人为开辟的痕迹，反而……貌似比蓝星的空间更加牢固很多。”
顾宴书依言沉下心神，利用空间之力进行感知，果然感受到一股磅礴且浑然天成的空间底蕴，不像之前比赛时那名名为余空的老者创造的异空间那般轻飘、虚浮，反倒扎实得令人心惊。
“那按你的意思……”顾宴书抬眼，语气里满是诧异，“这里不是类似秘境、异空间之类的地方，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？”
“不出意外，应该是这样，而且，我记得我和宴书你说过，我之前那些资源是从一处天空岛上拿到的，对吧。”冷月泽看向顾宴书道。
“对。”顾宴书点点头。
“当时那座岛屿就和眼前这片空间的波动一样，极为真实，厚重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，这里其实是和那处天空岛所属的同一处世界？”顾宴书略有些惊讶。
“不出意外，应该是这样了。”冷月泽点点头道。
话落，两人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
“我去看看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。”
冷月泽足尖一点，率先腾空而起，顾宴书见状紧随其后，挥舞着两对赤红羽翼向上极速攀升。
起初，两人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黑色树冠，可越往高处，视野越开阔，待升至五百米高空时，下方的景象终于完整铺展开来。
脚下是一座庞大的岛屿，陆地被墨色植被覆盖，边缘陡峭如削，粗略估算竟有三百多平方公里。
而岛屿之外，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洋，海面平静无波，黑得如同凝固的墨汁，连一丝反光都没有，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片死寂的黑岛与黑海。
如果不是天空中的星尘十分明亮，恐怕两人连周围的环境都看不清。
“这里竟是一座孤岛。”顾宴书望着下方无边的黑暗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。
冷月泽站在高空，衣袍在虚空中微微飘动，他望着那片望不到尽头的黑海，指尖微攥：“看来，这里就是那群魔物的老巢了。”
冷月泽催动千里眼望去，发现这三百平方公里的岛屿之上，还有起码上百万只天灵境魔物在昏暗的空间内伺机而动。
“怎么办？我们要去森林里看看吗？”顾宴书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