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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辛茹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。
她听懂了——撤职令撤了,让她回去。
换作平时,她大概会立刻答应,毕竟那间病房、那些病人,是她干了十几年的心血。
可现在,心里却像堵着块湿棉花,闷得发慌。
她想起被停职那天,郝院长在办公室里说的话:“小田,你先休息几天,避避风头。
家属闹得厉害,我也难做。”
那时他眼里的犹豫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不好意思,郝院长。”田辛茹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,“我们家小然昨天遇到了点事,被绑架了,现在刚救回来。
我得带他去看心理医生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听不出怨怼,只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:“如果孩子这边需要长期调理,我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医院。
麻烦您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郝院长像是被噎了一下,好半天才找回声音,带着点慌乱:“什么?绑架?小田,你怎么不早说!”
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愧疚,“是我不对,我不知道情况这么严重。
你别担心工作,安心陪孩子。
什么时候孩子好了,什么时候回来,医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?”
“谢谢院长。”田辛茹说完,便挂了电话。
她把手机放进包里,指尖冰凉。
其实她不是怪谁,只是突然觉得,比起那些穿白大褂的日子,现在怀里抱着的这个小人儿,才是她最该守护的。
希波克拉底誓言里说要“为病家谋幸福”,可首先,她得守住自己的小家。
“妈妈,我换好衣服啦!”陶然从卧室跑出来,穿着那件蓝色的警车T恤,胸前的警灯图案亮晶晶的。
田辛茹蹲下身,替他理了理衣领,目光温柔得像水:“真精神。
走,咱们去看医生。”
陶然伸出小手,紧紧攥住她的手指。
母子俩走出家门,晨光落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田辛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到医院,但她知道,此刻牵着儿子的手,一步一步往前走,就是最该做的事。
医院办公室里,郝院长挂了电话,看着桌上那份派出所的调查报告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
他想起田辛茹平时在科室里忙碌的身影,想起她为了抢救病人连续熬三个通宵的样子。
他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——当初要是再坚持一下,或许就不会让她受这委屈了。
他叹了口气,拿起内线电话:“通知人事科,田辛茹的停职令正式撤销,按休假处理,薪资照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