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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他对面坐下,金属椅子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
徐坤的喉结滚了滚,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铐。
那冰凉的金属硌得他生疼,却也让他清醒——从被抓进这里开始,已经过去整整十四个小时了。
十四个小时里,他数着墙上的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,心里反复念叨着那个“老爷子”的名字。
他不信对方会不管他——他是老爷子一手提拔的政法委书记,手里握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?
他倒了,那根线迟早会被扯出来。
可从天黑等到天亮,审讯室的门只被推开过两次——一次是送水的警员,一次是换班的看守。
没有电话,没有纸条,更没有任何“上面”的消息。
心,就像被慢慢抽走的空气,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徐书记。”杨震终于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想了一夜,想明白了吗?”
徐坤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只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他抬起戴着手铐的手,晃了晃,金属碰撞声里带着股自嘲:“杨副觉得,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”
季洁在一旁记录的笔顿了顿,抬眼看向他:“明白就好。
人口拐卖案,你涉嫌包庇、威胁证人,证据链已经完整。
现在说,对你还有好处。”
“好处?”徐坤突然低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,带着股疯癫的绝望,“季组长是第一天办这种案子?
‘坦白从宽’那套,骗骗小混混还行。
对我们这种人来说,闭嘴才是活路——至少,能保家里人一条活路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两人,突然变得狠厉:“我背后的人,你们动不了。
现在抓我,不过是敲山震虎。
可你们别忘了,老虎被惹急了,是会吃人的。”
杨震没接话,只是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照片,一张张排在桌上——有徐坤和其他官员,在酒店密谈的侧影,有他往海外账户转款的记录,还有他威胁王松林的通话录音。
“这些,够判你无期了。”杨震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但如果你能说出背后的人,我们可以帮你申请宽大处理。”
徐坤的目光在照片上扫过,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,却依旧咬着牙:“你有本事,自己去查,我不会开口的。”
他想起自己刚当上政法委书记那天,老爷子在私人会所里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小徐,跟着我,保你风光无限。
但记住,嘴要严,手要净——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碰的别碰。”
那时候,他以为自己抱住了金大腿,这辈子都能在南京横着走。
前呼后拥的日子过惯了,警车开道,商人送礼,连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——他怎么会想到,有一天会坐在这冰冷的审讯室里,戴着手铐,像条丧家之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