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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震看着那些星星点点的光,忽然觉得,朱元璋当年想要的“天下太平”,或许就藏在这些寻常的灯火里。
而他们这些穿着警服的人,就像当年神道上的石像生,或许成不了传奇,却能用一辈子的时间,守着这些灯火,不让它们熄灭。
这大概就是传承吧——从帝王到百姓,从过去到现在,总有人在默默守护着点什么,无关权力,无关名利,只因为脚下的这片土地,和土地上的人,值得。
分局办公楼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,只有郑一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像黑夜里的一座孤岛。
办公桌上堆着半人高的案卷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,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速溶咖啡的苦涩。
郑一民捏着眉心,指腹在“清真食品走私案”的卷宗上反复摩挲——这案子盘根错节,牵扯出三个省份的经销商,光是核对账目就耗了他三天三夜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九点,他刚想端起凉透的茶水喝一口,“当当当”的敲门声突然响起,急促得像有火在烧。
郑一民愣了愣。
经侦的人早就下班了,刑侦队的也该在各组忙案子,这时候会是谁?“进来。”
门被猛地推开,陶非快步走进来,警服的领口敞开着,额头上沁着层薄汗,连鬓角的头发都湿了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个档案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郑局,有急事。”
郑一民从椅子上站起身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认识陶非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——那不是紧张,是憋着股狠劲,像拉满了的弓。
“坐,慢慢说。”他往饮水机那边走,想给他倒杯水,却被陶非拦住了。
“您先看这个。”陶非把档案袋递过去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这一次,京市的天恐怕要动一动了。”
郑一民接过档案袋,指尖触到袋口的封条时顿了顿。
他拆开袋子,抽出里面的文件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,手指翻动纸张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迟先金的资金流水、与市局孙志国的通话记录、藏在货车夹层里的新型毒品鉴定报告。
还有那张列着十几个名字的名单,从科级干部到厅局级官员,红笔圈出的痕迹触目惊心。
“这是……你说的那个‘引蛇出洞’钓出来的?”郑一民的声音有些发哑,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,纸张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“是。”陶非点头,眼里的光像淬了火,“我也没想到,牵出这么多。
迟先金好办,可名单上这些政界的人……咱们动不了,权限不够。”
“砰!”郑一民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震得跳起来,水洒了一地。
“好一堆蛀虫!”他低吼着,胸口剧烈起伏,“咱们的人在前面拿命拼,他们在后面捅刀子!
你知道吗?去年禁毒队的小李,就是为了查新型毒品,在边境被打成了筛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