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西线勃固河沿岸的丛林里,晨雾还未散尽,日军第33师团的电台就滴滴答答响个不停,一封封来自东线的加急求援电报,放在了樱井省三的办公桌上。
师团参谋长大谷信宏捏着最新一封电报,脸色凝重地走到榕树下,对着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河东岸阵地的樱井省三躬身汇报:
“师团长,竹内师团长的第十三封求援急电,第55师团已被中国军队合围在东郊河谷,先头联队被全歼,师团部被装甲部队冲击,危在旦夕,请求我部立刻放弃西线进攻,全速向东线增援,包抄中国军队侧翼!”
樱井省三放下望远镜,接过电报扫了一眼,随手就扔在了一旁的落叶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。
大谷信宏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,忍不住急声劝道:“师团长,方面军也发来了两次电令,让我们务必增援东线。如果第55师团真的被全歼,缅甸方面军的整体部署会被彻底打乱,我们也难辞其咎啊!”
“难辞其咎?”樱井省三转过身,眼神阴鸷地盯着他,冷笑一声,“铃木君,你告诉我,就算我们现在全军压上去,能改变什么?”
他伸手指向东线的方向,脑子很清醒:“竹内宽这个蠢货,带着整个师团一头扎进了中国人的口袋阵里,现在已经被四面包围,就算我们能突破勃固河,全速赶到河谷,最快也要四个小时。四个小时,足够中国人把他的第55师团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。我们最多能救下他几千残兵,却改变不了第55师团主力被重创的事实。”
“更别说,”樱井省三的指尖点在了地图上的勃固河渡口,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,“陈实既然敢布下口袋围歼竹内宽,必然早就做好了围点打援的准备。他的战车团、战防炮营都在东线,我们现在放弃西线阵地,贸然东进,只会一头撞进他的第二个陷阱里,到时候不仅救不了竹内宽,连我们第33师团都要折进去一半兵力。”
大谷信宏愣住了,张了张嘴,却无从反驳。
他很清楚陈实的厉害,前一天偷渡大队被全歼,强渡计划寸步难行,对方的每一步都算在了前头,贸然东进,确实是凶多吉少。
可大谷信宏还是有些犹豫:“可是师团长,我们按兵不动,坐视第55师团被全歼,方面军和大本营那边,我们没法交代啊……”
“交代?”樱井省三笑了,笑得越发阴狠,“最好的交代,就是拿下勃固河渡口,打进仰光城。”“
竹内宽贪功冒进,擅自发起决死冲锋,陷入重围,这是他自己的错,与我无关。就算他全军覆没,黑锅也是他一个人的,方面军就算问责,也怪不到我头上。”
“但如果我们趁这个机会,拿下勃固河渡口,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樱井省三的指挥棒重重敲在渡口主阵地上。
“陈实的主力全部集中在东线河谷围歼竹内宽,西线的防御必然空虚,之前那些所谓的主力集结,不过是他的疑兵之计!现在正是我们强渡勃固河的最好时机!”
樱井省三很清楚这场战役背后的利益博弈,缅甸方面军司令饭田祥二郎之上,是大本营驻东南亚的总指挥官冢田攻大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