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凌晨三时零一分。
暗红色的光柱从正前方席卷而来。速度17米每秒,比上次慢。范围比上次小。但能量密度比上次高47倍。
第一道光柱扫过第一艘“幽灵”的尾部。涂层剧烈波动,银白色纹路瞬间变成暗红,像被烫伤的皮肤。驾驶舱内温度飙升到47度,林涛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但涂层没有崩溃。它在吸收。
工程师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,断断续续。“吸收率……91%……转化率……73%……涂层温度……正常……它在——”
“它在吃。”钟毅替他说完。
风暴持续了47秒。47秒里,三艘“幽灵”像三块沉默的礁石,趴在禁区的地面上,让那道足以熔化“堡垒”装甲的暗红色光柱从头顶一次次扫过。每一次扫过,涂层的温度就升高一度;每一次扫过,涂层的吸收率就提升一个百分点。第17次扫过时,吸收率已经达到97.3%,和实验室测试数据一样。
风暴停了。墨绿色的云雾重新聚拢,吞噬了那道暗红色的光柱。三艘“幽灵”还悬浮在那里。
林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涂层还在,银白色纹路缓慢流动,频率稳定在0.47赫兹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
凌晨三时四十七分。
车队深入禁区2,700米。
全息屏幕上,金属结构的信号不再时隐时现——它就在正前方170米处,清晰,稳定,像一直在等。
林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。他想起上次,就是在这里,马远的车被风暴吞噬。就是在这里,黑匣子传来那段0.47赫兹的思维波动。就是在这里,马远说:下次不要再跑了。
他没有跑。他继续开。
170米。47米。17米。
第一艘“幽灵”越过一道隆起的山脊。然后林涛看见了那东西。
那是一扇门。一扇高达47米、宽17米的金属拱门,半截插在地下,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。门是斜的,像被什么力量从地底推出来的,又像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。它的材质不是任何已知金属。它的表面没有锈蚀,没有磨损,没有四十七亿年时光留下的任何痕迹。只有那些孔洞,以及孔洞里缓慢脉动的暗红色光——17次每分钟,3.7秒周期,和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一样,和马远一样,和他此刻的心跳一样。
林涛盯着那扇门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。
“门上面有字。”沈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,压得极低。
林涛把全息投影放大。
门的拱顶处,刻着一行符号。不是人类文字,不是监察者文字,不是播种者文字。是某种更古老、更简单、更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“能翻译吗?”他问。
沉默。三秒。五秒。七秒。
“能。”钟毅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。“它说——”他顿了顿。
“——这里是家。”
“——如果你能找到的话。”
林涛盯着那行符号。他想起马远,想起马远最后那段0.47赫兹的思维波动,想起那行“下次不要再跑了”。
他想起魏远,想起魏远喊了三年的摩斯电码,想起那行“不要过来,陷阱”。
他想起四十七具到死都没闭眼的尸体,想起他们临终前最后望向的方向——就是这个坐标,就是这扇门,就是这行“这里是家”。
他松开方向盘,从勘探艇里爬出来。潜行服的涂层在接触禁区地面的瞬间泛起银白色纹路,像在确认什么。然后纹路消退,他站在那扇门前,距离0.47米。
他抬起右手,按在门表面。
涂层接触金属的瞬间,那行符号突然亮起来。不是暗红,是银白,和涂层一样的银白。光芒从拱顶向下蔓延,沿着那些蜂窝状的孔洞,像血液流回心脏。
门在回应。
林涛的手按在门上,感受着金属表面缓慢的脉动——17次每分钟,3.7秒周期。和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一样,和马远一样,和此刻他自己的心跳一样。
“门是开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