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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他们终于查完了全部病房。
三十个患者,一个一个看过来,江温言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情况总体不错,但也有几个让人揪心。
七号始终没退烧,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,连人都不太认得。
十二号的肝功能指标飙得有点吓人,江温言当场决定把药量减到三分之一。
十九号的肿瘤标志物纹丝不动,该是多少还是多少,几位教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报告,最后叹了口气,什么都没说。
二十五号倒是退了烧,但痒得受不了,两条手臂抓得全是血痕。
护士把她的指甲剪得秃秃的,她还是能隔着纱布蹭,最终只能把她的手绑在床上。
三十一号到三十三号是老外,由外交部筛选进来的——两个中年男人,一个小姑娘。
他们身边站着各自的私人医生,每人一个,寸步不离。但江温言不会让他们接触到机密,只能让他们在旁边看顾,没有开药权。
三十一号是胰腺癌,美国人,五十多岁,入院前已经做了三个疗程的化疗,效果不好。
今天体温正常,瘙痒轻微,精神状态比预想的好。
他的私人医生站在床边,手里也拿着一份数据,跟夏国医生手里的那份对了一遍又一遍。
最后只是沉默着——毕竟该惊讶的,这半个月早就惊讶完了。
三十二号是肝癌,欧洲人,四十出头,是这批外国患者里长得比较高大的一个。
他的情况不太好,烧没退,痒得厉害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
他的私人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金发女人,站在床边,一只手握着患者的手,另一只手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,像是在跟谁汇报。
三十三号是个小姑娘,才十岁,淋巴瘤。
她是这批患者里最小的一个——她的父母都在海外,没能跟过来。
她的私人医生是个年轻的白人男性,戴眼镜,说话轻声细语的。
小姑娘靠在床上,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,脸色苍白,但精神很好。
看见江温言进来,她笑了一下,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:“医生好。”
江温言也笑了:“你好。”
他走过去,接过责任医生递来的病历夹,翻了两页。
数据不错——烧退了,瘙痒也基本消失了,肿瘤标志物在往下走。
这小姑娘是个未成年人,他本来是不想接的,但没办法,外交部和对方的家长打了包票,签了一大堆资料,不接也只能接了。
他合上病历夹,看着小姑娘:“爱莉,感觉怎么样?”
小姑娘说了一大串,旁边的翻译转述:“挺好的,就是有点无聊。不能出门,不能吃甜品,不能见爸爸妈妈。”
江温言笑了:“快了,再过一阵子,等你的指标再好一些,可以到外面走走。”
小姑娘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她开心地笑了,抱着那个毛绒玩具蹭了蹭。
——
江温言转身往外走。
走廊里。
方教授走在他旁边:“三十一号和三十二号的数据,你怎么看?”
“三十一号继续观察,三十二号减量,明天再查一次血。”
江温言顿了顿,“三十三号数据不错,继续保持。”
方教授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毕竟对方判断的很对。
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口,江温言停下来看了一眼手表——三点过五分。
秦书文还没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