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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7章 金融体系(建立古代首个国家信用货币系统)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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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平五十九年三月初九,惊蛰后七日。

京师,户部大堂。

许汝霖面前摊着一份奏疏,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奏疏是他自己写的,题目很长:《请废两改元、立国家银行、行纸币以利万民疏》。

核心内容只有三条:第一,废除白银称重计价的“两”制,统一铸造“大夏银元”,每枚重七钱二分,含银九成,定价为法定货币。第二,设立“大夏国家银行”,统一发行纸币“大夏宝钞”,与银元等值兑换,百姓可随时持钞兑银。第三,纸币分一两、二两、五两、十两、五十两、一百两六种,由户部统一印制,防伪由百工院负责,伪造者斩。

许汝霖六十八岁了,干了一辈子财政,从主事干到尚书。他知道,货币是国家的命脉。以前用银子,要称重,要验成色,麻烦得要命,做买卖常为几钱银子争得面红耳赤。现在用银元,一枚就是一枚,不用称,不用验,省多少事。以前用银子,大额交易要雇车拉,一车银子跑几百里,提心吊胆。现在用纸币,一张纸就是一百两,揣在怀里就能走遍天下,省多少力。

他把这份奏疏看了三遍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,户部大院的槐树正在抽芽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他刚当户部侍郎的时候,老尚书对他说过的话:“管钱,最难的不是收税,是管好钱本身。钱管好了,百姓信它,它就值钱;百姓不信,它就是废铁。”他转过身,走回案前,拿起笔在奏疏上批了八个字:“请陛裁,臣许汝霖谨奏。”

承平五十九年三月十五,乾清宫朝会。

萧云凰把那道奏疏念了一遍,殿内顿时炸了锅。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御史中丞王锡爵,六十岁,干御史干了二十年,最见不得新东西。他说:“陛下,纸币者,纸也。纸何以能当银?百姓持纸来兑,银行无银可兑,则纸币成废纸。此乃无本之木,无源之水,万万不可行!”

许汝霖不急不慢地反问:“王大人,您知道什么叫‘本’吗?银子就是本?银子从哪来的?从地里挖出来的。挖出来之前,它在哪里?在地下,在石头里,一文不值。是朝廷把它挖出来,铸成银元,百姓才认它。现在朝廷要印纸币,纸币的背后不是银子,是朝廷的信誉。百姓信朝廷,纸币就能用。百姓不信,银子也没用。”王锡爵被噎住了。

萧云凰看向方承志。方承志六十一岁了,从西山赶到京师,专门参加这次朝会。她问:“方爱卿,纸币的防伪,百工院能做吗?”方承志答:“能。臣准备了三道防伪:第一道,用西山特制的棉纸,此纸以楮皮、棉絮、蚕丝混制,民间无法仿造。第二道,用铜版凹印,图案精细,凹凸分明,摸得出。第三道,用微雕印章,印文是‘大夏国家银行’六个字,字小如蚁,需用放大镜才能看清。三道防伪,民间造不了。”萧云凰点了点头。

她又问:“国家银行,谁来管?”许汝霖说:“臣荐一人,钱满仓。”殿内哄然。钱满仓,五十九岁,老书吏出身,干了一辈子账房,没当过什么大官。许汝霖不慌不忙:“钱满仓在户部干了三十七年,从书吏干到主事,经手的银子数以千万计,从没出过差错。他懂钱,懂账,懂百姓。银行交给他,臣放心。”萧云凰看向钱满仓。钱满仓五十九岁了,头发全白,站在班列最后面,被点到名字时浑身一震。她问:“钱满仓,你能行吗?”钱满仓出列跪下,声音发颤:“臣……臣试试。”萧云凰笑了:“试试就好,试成了,朕赏你;试不成,朕不怪你。”钱满仓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
承平五十九年五月初九,京师西城,大夏国家银行开业。银行是间新盖的二层小楼,门口挂着一块匾,上书“大夏国家银行”六个字。门口排着长队,都是来换银元的百姓。

钱满仓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那些排队的人,手微微发抖。他干了三十七年书吏,从没想过自己能当银行的行长。第一个走到柜台前的是个老头,五十来岁,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约莫十两。钱满仓接过银子,放在戥子上称了称,十两一钱。他在算盘上拨了几下,说:“十两一钱银子,按市价,可换银元十枚。您要换吗?”老头想了想:“换。”钱满仓从柜台里取出十枚银元,一枚一枚数给老头。老头接过银元,在手里掂了掂,又用牙咬了咬,点了点头,揣进怀里走了。

第二个是位妇人,三十来岁,拿着一张五两的宝钞。钱满仓接过宝钞,对着光看了看,又用手摸了摸,递给旁边的验钞员。验钞员用放大镜看了看微雕印章,点了点头。钱满仓说:“真钞。您要兑银,还是存?”妇人说:“存。”钱满仓说:“存多久?”妇人说:“一年。”钱满仓从柜台里取出一张存单,写上“五两,一年期,年息三分”,递给妇人,“您收好。一年后,凭此单来取,本息共五两一钱五分。”妇人接过存单,看了又看,折好揣进怀里走了。

一天下来,换了三千枚银元,收了一千五百两存款。钱满仓关上柜台,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。旁边年轻的伙计问:“钱行长,您紧张吗?”钱满仓笑了:“紧张了一辈子,今天最紧张。”伙计又问:“为什么?”他说:“以前管账,管的是朝廷的钱,错了赔得起。现在管银行,管的是百姓的钱,错了赔不起。”伙计若有所思。

承平五十九年六月初九,江苏苏州府。林则徐站在一家钱庄门口,看着门口贴着的告示,上面写着:“本庄即日起收兑大夏银元,每元折合制钱一千二百文。”他算了一笔账:以前用银子,一匹绸缎卖五两,称银子要称半天,还要验成色,成色差了还要扣钱。现在用银元,五枚就是五两,不用称,不用验。省多少时间?旁边掌柜的凑过来问:“林大人,这银元,能用住吗?”林则徐说:“能。银元含银九成,比市面上大部分银子成色都好。百姓拿了,不会吃亏。”掌柜又问:“那纸币呢?纸币能信吗?”林则徐说:“能。纸币的背后是国家银行,国家银行的背后是朝廷。朝廷在,纸币就在。”掌柜的点了点头。

承平五十九年七月初九,广东广州府。赵翠儿站在珠江边,看着一艘英国商船卸货。船上卸下来的,除了洋布、洋铁、洋药,还有一箱箱银元。不是大夏银元,是墨西哥银元,上面铸着老鹰,叫“鹰洋”。旁边一个英国商人走过来,用生硬的夏国话说:“赵大人,你们的银元,能用吗?”赵翠儿说:“能。含银九成,比你们的鹰洋还高半成。”英国商人拿起一枚大夏银元,看了看,又掂了掂,点了点头:“好。以后我们用你们的。”赵翠儿问:“那纸币呢?你们收吗?”英国商人想了想:“纸币……暂时不收。等用开了,再收。”赵翠儿笑了:“好。等用开了,我找你。”

承平五十九年八月初九,直隶保定府。陈仲明站在一家杂货铺门口,看着掌柜的用宝钞买东西。掌柜的买了三斤盐,两斤肉,一共一钱二分银子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一两的宝钞递给卖货的,卖货的找了八枚银元给他。掌柜的接过银元,在手里掂了掂,揣进怀里。陈仲明问:“掌柜的,宝钞好用吗?”掌柜的说:“好用。以前买大件,要带一袋银子,重得要命。现在一张纸,揣在怀里,轻省多了。”陈仲明又问:“你怕不怕它变废纸?”掌柜的笑了:“怕什么?国家银行开的,朝廷办的。朝廷还能骗咱老百姓?”陈仲明也笑了。

承平五十九年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西山工业区,迁建新村。孙德旺七十三岁了,坐在门口晒太阳,灯亮了三十年。他儿子孙大牛四十七岁,还在马尾造船;他孙子孙小牛十三岁,还在念书;他重孙女孙小丫两岁,会满地跑了。

今天,他收到一样东西。钱满仓从京师寄来的,一个红布包,里面是一张存单。存单上写着:“孙德旺,存款五十两,三年期,年息三分。”孙德旺不识字,但他认得那个数字:五十。他问旁边的人:“这五十两,是谁存的?”旁边的人说:“是您儿子孙大牛存的。他在马尾攒了五十两,寄回来给您养老。”孙德旺沉默。他想起自己当工人那会儿,一个月挣一两五钱,一年十八两,干到退休,也没攒下五十两。他儿子比他强。他把存单揣进怀里,抱起重孙女孙小丫,说:“小丫,你爹有出息,给你爷爷存了五十两。你长大了,也要有出息,给你爹存一百两。”孙小丫两岁,听不懂,但她笑了。

承平五十九年腊月二十三,西山工业区,百工院。陆沉躺在床上,还没醒,已经十年了。床边坐着五个人:方承志七十一岁,程恪七十五岁,公输英五十六岁,林大桅四十九岁,崔大牛四十四岁。每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。今天的报纸头版有条消息:“大夏国家银行开业半年,收兑银元五十万枚,发行宝钞八十万两,百姓称便。苏州、广州、直隶等地,银元、宝钞渐行渐广。”

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。一百零九岁的陆沉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,头发全白了,一根黑的都没有。但他的嘴角,还是微微上扬着,是梦见了什么?方承志不知道,但他希望是。他轻声说:“国师,银行开了,银元发了,宝钞印了。钱满仓当了行长,孙德旺有了存折,孙小丫两岁了。您放心睡,睡到想醒的那天。”

他说完站起来,对着那五个人说:“走吧,该干活了。”五个人站起来,一个一个走出去。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那份报纸放在陆沉枕边,头版上的那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:“大夏国家银行开业。”她转过身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