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另一个笼子里是魏洲。
他半跪在里面,一只手死死抓着笼子的铁栏,指节泛白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被阴影遮住了,看不清伤势。
他的目光穿过笼子的缝隙,落在门口的易清乾身上——
那一瞬间,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是欣喜。
但那点亮光很快又熄灭了,像是想起了什么,怕了些什么,眼神重新黯淡下去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喊一声“乾爷”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------------
陈寒酥站在最前面,仰头看着那两个悬在半空的笼子,瞳孔微微收缩。
蓝光从屏幕那边漫过来,映在她脸上,把她眼底那点翻涌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赤心!”
“魏洲!”
狼级几人和易清乾同时开口。
几个声音叠在一起,有的尖,有的沉,有的哑,但每一个都带着压不住的焦灼。
“赤心!”
“魏洲!”
北极狼往前冲了一步,又猛地刹住——
她不知道脚下有没有机关,不知道这个空旷的控制室里埋着什么陷阱。
她只能仰着头,死死盯着上面那个抱着玩偶兔的身影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豺狼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嘎吱作响。
原狼嘴唇抿成一条线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野狼站在最外围,目光扫视着整个空间,试图找出控制笼子升降的开关。
易清乾没有喊第二声。
他只是看着魏洲,看着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半跪在笼子里,眼神隐晦不明。
然后,他的手缓缓抬起——
两个指头微微曲起,往下压了压。
魏洲看见那个手势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那是他们在战场上厮杀多年时,用来告诉对方“我没事”的暗号。
不用说话,不用眼神交汇,只要远远地看见那个手势,就知道对方还活着,还能撑下去。
只有他们知道。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把喉咙里那股翻涌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,没有让任何声音漏出来。
他用力地点了一下头,手指收紧,攥着铁栏的指节又白了几分。
------------
原本安静的基地,忽然开始嗡嗡作响。
灯光从远处一排排亮起,由远及近,像多米诺骨牌般依次点亮,哗啦啦地涌过来——
一盏接一盏,一片接一片,眨眼之间,整片空间便被照得白茫茫一片,亮得几乎没有死角。
众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,抬手挡住那阵刺目的白光。
光线太强了,强得不像是飞船内部,倒像是站在正午的烈日底下,无处可躲,无处可藏。
过了几秒,眼睛渐渐适应了这片刺目的白。
他们放下手,看向四周。
万兽的基地,真实的面貌,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她们面前——
飞船内部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庞大。
操作台呈弧形层层铺开,像一只半睁的眼睛,注视着闯入者。
每一个台面上都嵌满了屏幕,密密麻麻,大大小小,有的亮着幽蓝的光,有的跳动着急促的数据,有的定格在某个画面上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