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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,在左边屏幕的控制台输入指令。
指令:集合,目标坐标,高度357公里,速度不限,队形随意,但必须带礼物。
杨蜜凑过去看:“礼物?你让无人机带什么礼物?”
林闲神秘一笑:“整活大师的礼物,当然是……”
他敲下回车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:
“请定义‘礼物’”
林闲打字:
“用你们自己的零件,做一个小玩具。什么都可以,但必须是你自己做的。”
指令发送。
全球地图上,绿色光点开始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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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半。
林闲和杨蜜坐在沙发上,用平板电脑看直播。
画面是从地面仰拍的——夜空中,无数光点从各个方向升起,汇聚,像一场倒流的流星雨。
弹幕疯了:
“用户@上海浦东:我看到我家楼顶飞出去三架!它们还带了小彩灯!”
“用户@东京涩谷:我们公司楼顶也飞出去几十架,老板说算公司团建。”
“用户@纽约布鲁克林:刚才有架无人机飞过我家窗户,底下挂了块饼干,不知道什么意思。”
林闲看到这条弹幕,笑了:“饼干?还挺实在。”
杨蜜指着屏幕:“你看那儿。”
画面切到欧洲上空。
一架无人机底下挂了个……用易拉罐拉环串成的小风铃,飞起来叮叮当当响。
另一架更绝:用废旧电路板拼了个迷你埃菲尔铁塔,塔尖还粘了个LED,一闪一闪的。
还有一架挂了个纸飞机——是真的纸飞机,用防水胶带固定在机腹下,在气流中扑棱扑棱的。
“这帮人真会玩。”林闲感叹。
杨蜜靠在他肩上:“都是跟你学的。”
“我哪有教他们这个。”
“你教他们‘整活’啊,”杨蜜说,“整活的核心是什么?就是用有限的资源,创造无限的快乐。”
林闲想了想,点头:“也对。”
这时,画面切到近地轨道视角。
卫星摄像头传回的画面里,第一批无人机已经抵达坐标位置。
它们没有排队,没有列阵,就那样散散地飘着,像一群迷路的小鸟。
每架无人机底下都挂着“礼物”。
有迷你风筝,有纸灯笼,有用螺丝钉拼的机器人,甚至还有一架挂了个毛线织的小帽子——也不知道怎么织的。
而坐标的正中央,那架用卫星残骸做的风车,还在慢悠悠地转。
无人机们围着它,静静地悬停。
像是在……送礼。
玉琮的能量读数突然停止了波动。
那条平稳的直线,持续了整整一分钟。
然后,读数开始上升。
不是暴涨,是温和地、持续地上升,像在……微笑。
陈研究员的消息弹出来:
“林老师,玉琮的‘门铃’停了。”
“它改成了……背景音乐?”
林闲回复:“什么音乐?”
陈研究员发来一段音频。
林闲点开。
扬声器里传出一段旋律。
很轻,很慢,像是风吹过风铃的声音,又像是水滴滴落的声音。
没有歌词,没有节奏,就是一段简单的、循环的、温柔的音符。
杨蜜听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这好像是……摇篮曲?”
林闲点头:“它在说‘晚安’。”
“对谁晚安?”
“对礼物晚安,对无人机晚安,对送礼物的人晚安。”林闲笑了,“也对地球晚安。”
他把音频转发到直播平台。
全球观众都听到了这段旋律。
弹幕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:
“用户@伦敦西区:我哭了,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用户@首尔江南区:我在加班,听到这个突然不想加了。”
“用户@内罗毕:我们这儿是白天,但我突然想睡一觉。”
“用户@吃瓜美少女(已认证):晚安,世界。”
旋律持续了五分钟。
然后,玉琮的能量读数缓缓下降,恢复到平时的水平。
坐标位置,那架风车停了。
无人机们的指示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——这是返航信号。
它们调转方向,朝着地球,缓缓下降。
来时像流星雨。
回时像蒲公英。
林闲关掉平板,伸了个懒腰:“结束了。”
杨蜜靠在他肩上:“就这样?”
“不然呢?”林闲说,“你还想它请我们上去喝茶?”
杨蜜笑了:“也是。”
她顿了顿:“那我们现在干嘛?”
林闲想了想:“吃夜宵?”
“好主意。”
两人起身,往厨房走。
路过书房时,林闲瞥了一眼屏幕。
右屏幕上,玉琮的能量读数已经彻底平静。
但坐标位置的卫星画面里,那架风车旁边,多了一行用零件拼出来的小字。
字很小,不仔细看看不清。
林闲走近,放大画面。
那行字是:
谢谢。
下次,带更多朋友来玩。
林闲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怎么了?”杨蜜在厨房问。
“没什么,”林闲说,“就是觉得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‘门铃’,还挺有礼貌。”
无人机群在凌晨两点前全部安全返航。全球各地,很多人发现自家的无人机底下多了一点小东西——有的是一枚用螺丝钉串成的戒指,有的是一张手绘的星空明信片,还有的什么都没带,但机身上用马克笔写了两个字:谢谢。社交媒体上,“我的无人机带了什么回来”成为热门话题,大家晒着这些简单却充满心意的“回礼”,没人讨论技术,没人讨论意义,只是分享着收到礼物的喜悦。而林闲家阳台上,那架被拆了LED灯珠的无人机,指示灯又开始闪烁了——林闲给它装了个会变色的呼吸灯,还贴了张儿子画的蜜蜂贴纸。林晓乐第二天早上看见,高兴得手舞足蹈:“它不生气啦!”林闲揉着他的头:“对啊,因为它收到了更好的礼物。”窗外,天亮了。而近地轨道上,那架小风车又开始缓缓转动,像是在等下一个“下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