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纽约,联合国总部。
林闲站在演讲厅后台,透过幕布缝隙看向台下。能容纳两千人的大厅座无虚席,各国代表、学者、媒体记者坐得满满当当,头顶的环形灯带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西装——杨蜜亲自挑的,深灰色,剪裁得体,但她坚持在左边内袋绣了个小小的蜜蜂图案,说“品牌露出要无处不在,哪怕是在联合国”。
“紧张吗?”
许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作为“神话与科学融合计划”的首席顾问,也收到了邀请,坐在嘉宾席第一排。此刻她溜到后台,手里端着杯水。
林闲接过水,喝了一口:“还好。比第一次直播开锁被抓进派出所那会儿好点。”
“那会儿什么感觉?”
“感觉人生完蛋了,想着要不要在派出所开个直播专场,主题就叫‘铁窗泪’。”林闲开了个玩笑,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个小装置——神话频率探测器,许晴给的,现在安静得像块普通怀表。
许晴看了看表:“还有五分钟。演讲稿背熟了?”
“没背。”林闲诚实道,“杨蜜帮我写的稿子,充满了‘人类命运共同体’、‘科技向善’、‘文明互鉴’这种词,我看着都困。所以我改了。”
“改成什么了?”
“改成……”林闲顿了顿,“讲点实话。”
幕布拉开。
掌声雷动。
林闲走上讲台,调整了一下麦克风。灯光打在他身上,有点热。台下无数眼睛盯着他,直播镜头对准他,全球不知多少观众在屏幕前等着看这位“整活大师”能在联合国讲出什么花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各位好,我是林闲。”开口,声音平稳,“一个半年前还在为房租发愁的普通助理,一个不小心成了‘网红’的整活主播,一个现在站在这里谈‘科技与人文平衡’的……幸运儿。”
台下有人轻笑。
“很多人问我,你怎么做到的?从直播开锁到探索宇宙,跨度是不是太大了?”林闲笑了笑,“我的答案是:其实没区别。开锁要懂锁的结构,探索宇宙要懂宇宙的结构。都是‘理解系统’,然后‘找到钥匙’。”
他点了下控制台。
背后大屏幕亮起,左边是智利沙漠的星空直播画面,右边是金字塔的卫星图,中间是一个旋转的衔尾之环动画。
“这是我的团队最近在研究的课题。”林闲说,“左边是科学,右边是神话,中间是……它们相遇的地方。我们发现,古人在神话里描述的‘世界结构’,和现代科学探测到的‘宇宙模型’,有惊人的相似性。”
他切到下一张图。
北欧神话的世界树,旁边标注了九维空间理论。
印度神话的梵天梦境,旁边标注了量子叠加态。
玛雅历法的循环,旁边标注了宇宙膨胀模型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林闲的声音沉下来,“这是一种……跨越时间的对话。古人用故事记录他们看到的真相,而我们用公式解密这些故事。科技与人文从来不是对立面,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——都在试图回答一个问题:我们是谁?我们在哪?我们要去哪?”
台下安静了。
只有相机快门声咔嚓作响。
“但硬币有第三面。”林闲切到下一张图——父亲留下的那张星图,七个红点闪烁,“边缘。被忽略的、模糊的、不确定的边缘。科学在这里遇到瓶颈,神话在这里语焉不详。而这个边缘,正在扩大。”
他放大星图。
红点开始扩散,像病毒蔓延。
“裂缝。”林闲轻声说,“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词。宇宙的裂缝,文明的裂缝,时间的裂缝。它们存在,它们在扩散,它们……需要被修复。”
他停下来,看向台下。
看向那些或沉思、或疑惑、或好奇的脸。
“所以‘闲蜜文化’启动了‘神话与科学融合计划’。”林闲切回品牌宣传片,激昂的音乐响起,“我们不是在玩行为艺术,不是在搞营销噱头。我们是在寻找——寻找那把能修复裂缝的钥匙。而钥匙,可能就藏在人类最古老的记忆里,藏在所有文明共同讲述的故事里。”
他关闭屏幕。
灯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最后我想说,”林闲笑了笑,“科技很酷,能让我们飞向星空。人文很暖,能让我们记住为什么要飞。但最酷也最暖的,是当我们用科技的眼光看神话,用神话的心情感知科学——那一刻,我们不只是人类,我们是……文明的守夜人,在漫长的黑暗里,守护那点可能熄灭也可能燎原的火。”
掌声。
起初零星,然后如潮水般涌起,最后变成雷鸣。
林闲鞠躬,下台。
回到后台,许晴迎上来,眼神复杂:“你刚才说的‘裂缝’……”
“半真半假。”林闲接过水,“真的部分:裂缝确实存在。假的部分:我没说它们可能导致宇宙格式化。毕竟这是联合国,说太多会引发恐慌——或者把我送进精神病院,和李默做病友。”
许晴笑了。
这时,一个穿着联合国工作人员制服的中年女性走过来,压低声音:“林先生,演讲很精彩。我是特蕾莎,教科文组织特聘顾问——发加密邮件的那个人。”
林闲打量她。五十岁左右,气质干练,眼神警惕,手里拿着个平板。
“你说有份文件要我看。”林闲说。
“现在。”特蕾莎看了看四周,“跟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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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合国总部地下三十米,档案库。
这里的空气有股旧纸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一排排金属档案架延伸到视线尽头,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特蕾莎用最高权限卡打开最深处的一扇厚重铁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,只有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和一个老式保险柜。
“《纳粹金字塔计划最终报告》,编号1945-Ω7。”特蕾莎输入密码,保险柜门缓缓打开,“这份文件1945年被盟军缴获,但因为内容……过于离奇,被列为永久封存。只有历任教科文组织总干事和少数几个顾问知道存在。”
她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很旧,边缘磨损,封口用火漆封着,印着纳粹鹰徽和……一个衔尾蛇的图案。
林闲心脏一跳。
“为什么给我看?”他问。
“因为三个月前,这份文件被‘激活’了。”特蕾莎表情严肃,“档案库的温度湿度监控显示,这个房间在三个月前的某天凌晨,温度突然升高三度,湿度下降百分之二十——持续了七分钟。而那天,地球上发生了十七起‘异常现象’,从埃及的‘幽灵卫队’到智利的‘无源电磁脉冲’,时间完全同步。”
她把档案袋递给林闲:
“我们检查了文件,发现火漆有重新融化的痕迹。有人打开过它,看了内容,然后……原样封了回去。但留下了这个。”
特蕾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塑料袋,里面装着一根头发。
金色,很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