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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扫描坑底。
扫描那角泛黄的纸。
仪器屏幕闪烁。
数据流滚动。
“检测到高维加密层……正在破解……”
“破解进度：14%……”
“警告：检测到反制程序……”
张北辰皱眉。
抬头。
看向虚空。
看向……林闲的方向。
“有趣。”他轻声说，用的是英语，但声音直接响在林闲脑子里，“这个低维世界，居然有‘锚点守护者’。”
林闲心脏骤停。
他能看见我？！
“警告：目标已感知到“历史锚点植入”波动。建议中断连接。”
“不。”林闲咬牙，“继续。”
“继续执行。”
“植入内容构建中……”
“虚构遗诏版本：咸丰皇帝传位于‘爱新觉罗·载湉’，即后来的光绪帝——与真实历史一致，但加入‘若载湉无后，可由恭亲王奕?一系继位’条款。”
林闲一愣。
光绪帝？
这不是真实历史吗？
“是的。但张北辰手中那份‘真遗诏’，传位对象是‘爱新觉罗·载漪’——即后来的端郡王，义和团运动支持者。如果那份遗诏公之于众，历史学界将陷入混乱，Ω-777文明可趁机植入更多篡改数据。”
所以……
系统要做的，不是篡改历史。
是“加固”历史。
用一份和正史几乎一样的“假遗诏”，覆盖掉那份可能引发争议的“真遗诏”。
“这能行吗？”林闲问。
“成功率提升至：52%。”
“正在植入……”
深坑边。
张北辰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警报。
“警告！检测到历史数据流异常波动！”
“波动来源：巴黎，戴高乐机场，候机大厅，坐标……”
他猛地转头。
看向西方。
眼神冰冷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他抬手。
手腕上的装置射出一道蓝光。
蓝光穿透虚空。
直射向——
林闲的眉心。
“危险！”
系统警报炸响。
林闲想躲。
但身体动不了。
眼睁睁看着蓝光逼近——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蓝光在离他额头三厘米处，被……挡住了。
被一只女人的手。
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。
手的主人，穿着机场清洁工的制服，戴着口罩，但眼睛……
林闲认识那双眼睛。
“老……”他张嘴。
“闭嘴。”杨蜜——或者说，伪装成清洁工的杨蜜——低声道，“低头，别看他眼睛。”
林闲低头。
杨蜜的手还悬在空中。
掌心，贴着一枚……铜钱。
康熙通宝。
铜钱散发着微弱的金光，像层薄膜，挡住了那道蓝光。
“Ω-777的‘记忆抹除射线’。”杨蜜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，“被照到，你会忘记最近24小时所有事——包括系统，包括星图，包括我。”
林闲后背全是冷汗。
“老板，你……”
“我是‘守护者’南京分局临时外勤，编号079。”杨蜜快速说，“任务：保护本世界线关键历史节点‘咸丰遗诏’，阻止Ω-777文明数据窃取。你，林闲，因触发“历史锚点植入”，被列为‘临时协作者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现在，听我命令。”
“第一，闭上眼。”
林闲闭眼。
“第二，想一个数字，随便什么数字。”
林闲脑子里蹦出“37”——刚才的成功率。
“第三……”杨蜜声音突然远了，“别睁眼，等我数到三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——”
“砰！”
又是一声闷响。
但不是蓝光。
是……枪声？
不，更闷。
像重物倒地。
林闲眼皮在跳。
他忍住了。
没睁眼。
“三。”
他睁开。
眼前，杨蜜还站着。
但张北辰那道蓝光……消失了。
不是消失了。
是被另一道金光“吞”了。
金光来自……
杨蜜另一只手握着的……手机？
不，不是手机。
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块，表面刻满符文。
“Ω-777的‘时空稳定器’仿制品。”杨蜜收起金属块，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林闲熟悉又陌生的脸——熟悉是因为她是杨蜜，陌生是因为……她眼神里的东西，他没见过。
冷静。
锐利。
像战士。
“张北辰暂时被干扰了。”她看了眼手表，“但最多能拖十分钟。十分钟内，我们必须赶到南京，完成锚点植入。”
“可航班……”
“我们不坐航班。”杨蜜从清洁车底下拖出两个背包，“坐‘捷径’。”
她拉开背包。
里面是两套……奇怪的连体服。
银灰色，轻薄，像宇航服的内衬。
“量子隧穿服，一次性用品。”杨蜜扔给林闲一套，“穿上，抓紧我。”
林闲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。
很轻。
几乎没有重量。
“抓住我手腕。”杨蜜伸出手。
林闲抓住。
触感冰凉。
“凯瑟琳呢？”他看向旁边——凯瑟琳站在原地，眼神空洞，像被定格了。
“时间暂停，对她而言只过去一秒。”杨蜜按下手腕上的装置，“走了。”
“嗡——”
耳鸣。
失重。
眼前一片白。
然后……
脚踏实地。
林闲睁开眼。
是在……
一条古街。
青石板路，白墙黑瓦，灯笼高挂。
牌坊上三个字：
“夫子庙”。
南京。
到了。
林闲腿一软，差点跪地上。
杨蜜扶住他：“第一次隧穿都这样，习惯就好。”
“老板……”林闲喘着气，“你到底……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“很多。”杨蜜从包里掏出个平板，屏幕上是江宁织造博物馆的实时监控画面——深坑边，张北辰正对着空气怒吼，手里的仪器疯狂报警，“比如，我三年前签你进公司，不是因为你是‘僵尸助理’，是因为系统检测到你有‘历史敏感体质’，可能成为‘守护者’预备役。”
林闲脑子更乱了：“所以……整活大师系统……”
“是我们研发的‘潜能激发程序’。”杨蜜快速操作平板，“本来想慢慢引导你，没想到你自己玩这么大——数字圆明园、星图寻踪、还触发了Ω-777文明介入。上面都惊动了。”
“上面？”
“国家历史异常事件管理局，简称‘史管局’。”杨蜜调出张北辰的档案，“张北辰，Ω-777文明三级代理人，过去二十年潜伏地球，以艺术品商人身份活动，专门窃取重要历史节点文物数据。这次……他玩过界了。”
她收起平板，看向林闲。
“现在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我送你回北京，清除相关记忆，你继续当你的‘整活大师’，但星图遗诏的事，从此与你无关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穿上这身衣服，跟我进博物馆，把锚点炸弹埋进星图数据层。但一旦踏进去，你就正式成为‘史管局’外勤人员，这辈子……可能都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了。”
林闲看着她。
看着夫子庙的灯火。
看着远处江宁织造博物馆的方向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老板。”
“我月薪六千时，你说‘好好干，将来有机会’。”
“现在我月薪……好像还没过万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拉紧隧穿服的拉链。
“得加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