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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碰到卡纸的瞬间……
一股极细微的电流感。
像静电。
但更……麻。
他缩回手。
名片掉在地上。
“抱歉。”林闲弯腰去捡。
张北辰先一步捡起来。
重新递给他。
这次,没有电流。
“林先生手有点凉。”张北辰微笑,“巴黎的冬天,确实冷。”
林闲接过名片,塞进口袋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“期待合作。”张北辰点头,转向凯瑟琳,“凯瑟琳,我们该走了,下一场会面要迟到了。”
凯瑟琳对林闲歉意一笑:“那我们南京见?”
“南京见。”
两人离开。
林闲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看着张北辰挺拔的肩线。
看着他和凯瑟琳低声交谈时,侧脸的轮廓。
太像了。
像得……不可能是巧合。
“林总,”老赵凑过来,“那男的是谁啊?气场好强,我都不敢靠近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闲摇头,“但肯定……不简单。”
他掏出手机,想给“吃瓜美少女”发消息。
却发现……
手机没信号了。
不是没信号。
是信号满格,但上不了网,打不了电话。
像被……屏蔽了。
“你手机有网吗?”林闲问老赵。
老赵掏出手机:“有啊,4G满格——诶?怎么突然没网了?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同时看向张北辰离开的方向。
他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但空气中,似乎还残留着……
某种冰冷的、金属的……
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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颁奖典礼后的酒会。
香槟,甜点,虚伪的寒暄。
林闲端着杯果汁——他酒精过敏,一杯倒——应付着各国代表和媒体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英国老学者走过来,握着林闲的手不放:“林先生,您的项目……让我想起我祖父。”
“您祖父?”
“对。”老学者眼睛浑浊,但闪着光,“他当年是驻华外交官,咸丰年间在北京待过。他留下了一本日记,里面写了很多关于圆明园的事……”
林闲心里一动:“方便让我看看吗?”
“当然。”老学者从公文包里掏出本复印册,“这是我去年整理出来的,还没公开。”
林闲接过。
翻开。
英文花体字,很工整。
日期:咸丰十年,十月十八日。
内容:
“今日随军进入圆明园。大火已烧了两天,到处是浓烟和哭喊。在西侧一座倒塌的八角楼废墟里,我们发现了三具尸体——两个穿官服,一个穿太监服。其中穿一品文官服的那具,手里紧紧攥着一卷纸……”
林闲呼吸一滞。
他往下看。
“……纸卷被烧了一角,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。是中文,还有星图。将军命令把纸卷收走,但那个文官抓得太紧,士兵只好砍断了他的手指……”
手指。
砍断。
林闲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……纸卷后来被送回伦敦,存放在皇家学会档案馆。但我祖父偷偷抄录了一份——他知道那东西很重要。”
老学者指着下一页。
那里贴着张照片的复印件。
黑白,模糊。
但能看清——
是一张星图。
图角落,有一行小字:
“江宁曹氏秘藏,咸丰六年摹。”
江宁曹氏。
咸丰六年。
对上了。
全对上了。
“这张抄录的星图……”林闲声音发紧,“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老学者点头,“在我伦敦家里的保险箱。林先生如果感兴趣……”
“我非常感兴趣。”林闲握住他的手,“请问,能让我看看原件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老学者笑了,“不过,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如果你们找到真图……”老学者眼神变得严肃,“请一定……公之于众。”
“让全世界知道,中国的天文学……曾经多么辉煌。”
林闲郑重地点头:“我保证。”
老学者留下联系方式,蹒跚离开。
林闲站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真图在伦敦。
抄录本在。
原件在。
那江宁织造局地下书库里的……是什么?
赝品?
备份?
还是……
“林闲。”
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林闲转身。
是凯瑟琳。
一个人。
张北辰不见了。
“凯瑟琳,”林闲看着她,“张北辰先生呢?”
“他有事先走了。”凯瑟琳表情有些……不自然,“林闲,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张北辰他……”凯瑟琳咬了咬嘴唇,“他不是普通的收藏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是……”凯瑟琳深吸一口气,“他是张观星的……直系后代。”
林闲虽然猜到了,但亲耳听见,还是心头一震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给我看了族谱。”凯瑟琳从手包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,“咸丰八年,张观星把儿子送去江宁曹家寄养,改名换姓。后来那一支辗转去了英国,改姓‘张-李’,到他这代……又改回来了。”
照片上,是泛黄的族谱。
从张观星,到张北辰。
清清楚楚。
“所以他资助项目,”林闲缓缓道,“是为了……找回祖上的遗物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凯瑟琳摇头,“他说……星图里藏着的,不只是星星的位置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凯瑟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用极低的声音说:
“藏着一份……咸丰皇帝的遗诏。”
林闲手里的果汁杯,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遗诏?!”
“对。”凯瑟琳点头,“张北辰说,咸丰十年,英法联军逼近北京前,皇帝秘密召见张观星,把一份传位遗诏交给他——不是给当时五岁的载淳(同治帝),是给另一个……从没被史书记载过的皇子。”
“遗诏被张观星加密,藏进了星图的密码层。只有用钦天监的独门算法,才能解出来。”
“但算法……”
凯瑟琳顿了顿。
“随着观星楼被炸,张观星失踪……失传了。”
林闲脑子快炸了。
星图。
遗诏。
皇子。
算法。
“所以张北辰找星图,”他喃喃道,“不是为了天文,是为了……”
“皇位。”凯瑟琳接话,“虽然清朝早就亡了,但那份遗诏如果公开……会颠覆整个晚清史。甚至可能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林闲懂了。
可能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。
历史研究的,文物归属的,甚至……
政治的。
“他现在去哪了?”林闲问。
“去机场了。”凯瑟琳看了眼手表,“飞南京。他说……要先去江宁织造局遗址‘看看’。”
林闲心里一沉。
“我们也得去。”他说,“现在。”
“但颁奖典礼还没结束——”
“管不了了。”林闲抓起外套,“如果遗诏是真的……那张北辰找到星图后,会做什么?”
凯瑟琳脸色一白。
“销毁?”
“或者,”林闲看着她,“利用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还是没信号。
但酒会大厅的电视屏幕上,正在播放新闻。
法语。
字幕滚动。
突然,画面切换。
是南京。
江宁织造博物馆。
夜景。
镜头拉近。
博物馆后院的工地——那里正在做地下管道改造。
挖掘机。
深坑。
然后……
坑底,露出一角青砖。
砖上,刻着字:
“咸丰六年,曹氏藏书房。”
新闻主播的声音很兴奋:
“南京意外发现清代地下书库遗址,或与失传《石头记》手稿有关……”
林闲盯着屏幕。
盯着那块青砖。
盯着砖缝里……
隐约露出的……
一角泛黄的纸。
纸的边缘,有个烧焦的痕迹。
和英国老学者日记里描述的……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