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苍冥之墟的阴风裹着铁锈味掠过鼻尖时,我正靠在一块焦黑的断岩上调息。开天剑斜插在身旁的碎石堆里,剑身上的诛巫符文还残留着淡淡的银芒,那是方才与巫神残魂分身死战后未散尽的灵力。联军的将士们大多席地而坐,篝火在阴沉的天幕下跳动,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——铁头正用爪子擦拭着鳞片上的血污,青龙形态下的伤口还在渗着淡金色的龙血;凌霜盘腿闭目,周身萦绕着细碎的冰碴,试图修复被巫力侵蚀的经脉;小明则手持佛骨舍利,低声诵经,柔和的金光笼罩着几名重伤的士兵,驱散他们体内的阴邪之气。
“契爷,三界钥匙的帝气还能支撑多久?”我看向不远处正摩挲着青铜钥匙的老者,他鬓角的白发沾着尘土,眼底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。那枚三界钥匙悬浮在他掌心,流转着温润的金黄光晕,正是这股帝气形成的结界,将巫神残魂禁锢在特制的玉棺中,防止其逃脱或继续作恶。
契爷指尖划过钥匙上的龙凤纹路,沉吟道:“方才强行催动帝气抵挡残魂冲击,损耗不小,最多还能维持三日。必须尽快赶到封禅台核心,否则一旦帝气耗尽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篝火的火苗疯狂摇晃,碎石簌簌滚落,远处传来沉闷的兽吼,像是有巨兽正在逼近。我猛地握住开天剑,周身玄阳之力瞬间运转,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:“不好,有敌情!”
“是苍冥凶兽的气息!”铁头猛地站起身,青龙的威压扩散开来,却依旧难以掩盖那股越来越浓的腥风。只见黑暗中浮现出数十对猩红的眼睛,体型庞大的凶兽们踏碎岩石狂奔而来,它们的皮毛脱落大半,裸露的肌肤上布满墨黑色的巫纹,显然是被巫力深度感染,已然失去了神智。
“小心!是巫神余孽的手笔!”沈清玄的声音响起,她手持拂尘,玄清真气化作流光护住身旁的伤员。话音未落,一道身着血红色长袍的身影从凶兽群后缓步走出,老者面容枯槁,眼眶深陷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腥味,正是巫神余孽中的血巫长老。
“桀桀桀……没想到你们这些小辈,竟然能重创巫神大人的残魂,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。”血巫长老的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铁器摩擦,“不过没关系,今日便将你们全部献祭,夺回巫神大人的残魂,助大人早日复苏!”
他双臂张开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缝隙,暗红色的血液从缝隙中涌出,顺着血巫长老脚下的阵法纹路流动。凶兽们的嘶吼声愈发狂暴,体型竟在缓缓膨胀,身上的巫纹闪烁着妖异的光芒——这是血祭禁术!以自身精血和周遭生灵的气血为引,强行提升战力,端的是阴毒无比。
“不好!联军刚经历死战,元气未复,根本抵挡不住这般强化后的凶兽!”张青云脸色大变,急忙取出阵旗,想要布下九宫八卦阵阻拦,可凶兽群已经发起冲锋,利爪撕裂空气,朝着玉棺的方向扑来。
防线瞬间告急,几名士兵来不及躲闪,被凶兽的利爪划伤,伤口处立刻泛起黑气,惨叫着倒地抽搐。我心中一紧,正要催动开天剑迎上去,却见小明周身金光暴涨,佛骨舍利从他掌心飞起,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轮,金轮旋转间,无数金色符文飘落,在联军前方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净化结界:“阿弥陀佛,施主,此等邪术,贫僧岂能容你放肆!”
净化结界散发着神圣的气息,凶兽们撞上结界的瞬间,身上的巫纹发出滋滋的声响,黑气蒸腾,攻势暂缓。但血祭禁术的威力远超想象,血巫长老猛地呕出一口精血,结界竟开始出现裂纹,金色符文摇摇欲坠。小明脸色苍白,额头上布满汗珠,显然维持结界消耗巨大:“关施主,契爷,我撑不了多久!”
“老夫来助你!”契爷低喝一声,掌心的三界钥匙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,帝气如潮水般涌出,顺着结界蔓延开来。龙凤纹路在金光中栩栩如生,帝气所过之处,凶兽们的狂躁竟被强行压制,动作变得迟缓起来。但这显然也耗费了契爷极大的心神,他嘴角微微抽搐,脸色愈发苍白,却依旧咬牙坚持着。
我深知不能再拖延,开天剑在手中嗡鸣作响,我将体内仅存的玄阳之力尽数注入剑身,诛巫符文被彻底激活,银芒耀眼夺目。“铁头,掩护我!”我大喝一声,铁头立刻会意,青龙真身展开,巨大的龙尾横扫,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凶兽抽飞出去,为我开辟出一条通路。
我脚踏玄步,身形如箭般冲向血巫长老,开天剑划破空气,带着凌厉的剑气。血巫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愕,随即冷笑:“不自量力!”他挥手派出两头体型最为庞大的凶兽阻拦,可这两头凶兽刚靠近,就被开天剑上的诛巫符文散发的气息震慑,动作迟滞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的机会,我已然冲到血巫长老面前。他没想到我能突破凶兽的阻拦,急忙结印抵挡,可他的注意力都在维持血祭禁术和攻击结界上,此刻仓促应对,哪里还来得及。我心中念头一动,开天剑上的诛巫符文突然离体,化作一道银链,缠向血巫长老与凶兽群之间的无形联系——我要斩断他对凶兽的操控!
“找死!”血巫长老怒吼,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巫力,朝着我心口拍来。我侧身躲闪,巫力擦着我的肩膀飞过,击中身后的断岩,断岩瞬间化为齑粉。我强忍肩膀传来的灼痛感,手腕用力,开天剑猛地刺入地面,诛巫符文形成的银链顺着地面蔓延,缠绕上每一头凶兽的四肢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银链与凶兽身上的巫纹接触,爆发出剧烈的能量碰撞,黑气大量蒸腾。血巫长老脸色骤变,想要强行维持联系,却被诛巫符文的力量反噬,喷出一口鲜血:“不!我的血祭禁术!”
随着银链收紧,凶兽们身上的巫纹逐渐暗淡,狂暴的气息消退,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,不再听从血巫长老的指挥。血祭禁术被破,血巫长老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,他怨毒地盯着我,眼中满是不甘:“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?巫神之主即将苏醒,你们都将成为祭品!哈哈哈……”
他狂笑着,身体突然膨胀起来,竟是想要自爆,与我们同归于尽。“不好,快退!”我大喊一声,拉着身旁的小明后退。契爷立刻催动帝气,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。轰的一声巨响,血巫长老的身体炸开,暗红色的血肉飞溅,却被帝气屏障挡住,没有伤到联军一人。
爆炸平息后,我才松了口气,瘫坐在地上,浑身脱力。铁头变回人形,快步走到我身边,关切地问道:“关哥,你没事吧?”我摇摇头,看向血巫长老自爆的地方,那里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骸。突然,我注意到残骸旁有一枚玉佩,沾染着血迹,却依旧完好无损。
我起身走过去,捡起玉佩。玉佩呈椭圆形,材质温润,上面刻着一对龙凤纹路,龙鳞凤羽栩栩如生,与三界钥匙上的纹路,还有之前在封禅台外围看到的纹路一模一样!这枚玉佩为何会在血巫长老身上?他与封禅台之间,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?
“这玉佩……”契爷也走了过来,看到玉佩上的龙凤纹路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眼神复杂,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却没有多说。
我握紧玉佩,心中满是疑惑。血巫长老临死前的嘶吼还在耳边回响,巫神之主?那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看来,我们前往封禅台的道路,注定不会平静。而这枚刻有龙凤纹路的玉佩,或许将成为解开后续谜题的关键。
篝火依旧在燃烧,联军将士们开始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。我望着封禅台的方向,掌心的开天剑微微震颤,诛巫符文闪烁着微光,像是在呼应着某种遥远的力量。我知道,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