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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寒与玄铁告别皇城后,便沿着旧道向南岭边缘进发。叶寒走在前头,脚踩在荒径上发出细碎声响。玄铁牵马跟在后面,破军战锤横扛肩头,战靴碾过枯枝时声音略沉。两人一路无话,南岭边缘的雾林越来越密,树冠遮天,光线被压成灰蒙蒙的一层。此时已是傍晚时分,雾林中的光线愈发昏暗。空气开始变冷,不是风带来的凉意,而是从地底渗出的那种阴湿,贴着裤腿往上爬。雾林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腐臭味,像是某种古老生物腐烂后的气息,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恶心和恐惧。
半日后,雾气散开一线,前方地面塌陷下去,一座石构建筑半埋在土里,顶部断裂,露出焦黑的梁柱残骸。墙体由整块黑岩垒成,表面布满裂痕,缝隙中钻出几丛枯黄藤蔓,叶片边缘泛着暗红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叶寒停下脚步,右手按住胸前麻布衣内侧,黑碑传来一阵微弱温热,不是吞噬时的灼烫,而是一种缓慢的、类似脉搏的跳动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左眉骨上的疤痕扫了一圈四周。草木低伏,离遗迹三丈外便不再生长,飞虫没有,连鸟叫都断了。地上无脚印,泥土干燥却有明显下陷痕迹,像是什么东西长期吸走了水分。玄铁也察觉到了,他放下水囊,单手握紧锤柄,指节发白。
“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见过不少邪门的地方,但这里的阴气,连我都觉得发怵。”
叶寒点头,指尖从黑碑边缘滑落,转而按在腰间七个小瓶中的一个。瓶身微颤,里面封存的雷属性源气结晶泛起一丝电光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脚尖先触地,脚跟缓缓落下,耳朵捕捉着脚下砖石与土壤接触的声音。第三块石板踩上去时,他猛地后撤半步——那块石头比周围低了半寸,边缘有细微划痕,像是机关触发槽。
“别碰墙。”他回头,声音压得极低,“地上第三块石板有沉降。”
玄铁侧身挪移,避开那片区域,靠向右侧断壁。他抬头看去,墙上浮雕斑驳,刻着模糊人影跪拜高台,手中捧着某种方形物体,头顶天空裂开一道缝隙,流出黑红色液体。那些人影的脸被刻意抹去,只剩空洞轮廓。
叶寒继续前行,步伐更轻。每一步都先以脚尖试探,再缓缓承重。他调动黑碑感知周围源气流动,发现甬道两侧某些区域能量异常稀薄,像是被某种机制长期抽离,又或是被封存在深处未释放。黑碑轻微震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,没有吞噬反应,但那种脉动感更强了。
玄铁跟在五步之后,眼睛扫视左右墙缝。金属反光一闪而过,藏在雕刻凹陷处,是极细的铁丝连接着天花板上的石钉。他没出声,只用左手做了个切断手势。叶寒看见了,脚步微偏,绕过前方一片看似平整的地面。
通道逐渐深入,空气中铁锈味变浓。墙壁上的浮雕内容也在变化,从献祭转向战斗,人影持刀砍向同类,尸体堆叠如山,最后画面是一扇巨门关闭,门缝中伸出一只手,五指扭曲成爪状。
尽头豁然开阔。
一间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,直径约二十丈,四面墙壁刻满密集符号,排列无序,笔画粗细不一,有些像文字,有些又似图腾。中央立柱崩裂,顶部塌陷一角,月光斜照进来,落在东侧墙面上,映得那些符文忽明忽暗,仿佛在呼吸。
叶寒走近东墙,指尖悬于符文之上三寸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,仿佛触碰到了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力量。但他胸前黑碑突然震了一次,短促而清晰,像是回应某种频率,又似在警告他远离。他闭眼,回忆过往吞噬过的武技铭文、妖兽骨刻、功法残卷,试图比对结构规律,却发现毫无关联。这些符号既不像九皇朝任何典籍所载,也不像北漠岩画或西荒图腾,甚至不同于他曾在村长遗物中见过的古老药方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