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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洁白的沙滩像一条银色的丝带,镶嵌在蔚蓝的大海与翠绿的树林之间。
我的心跳莫名加快,脚步却停在了原地。和四年前一模一样。
沙滩依旧狭小,从东到西不过百余步,南北最宽处也只有五六十米,被两侧的礁石牢牢锁住。
沙滩上稀疏地长着十几棵椰树和棕榈树,树干挺拔,枝叶繁茂,巨大的叶片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四年前,我就是在这片沙滩上醒来的,浑身湿透,躺在沙滩上,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,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我缓缓走上沙滩,脚下的沙子柔软细腻,温热的触感透过草鞋传来。沙滩上没有任何变化,没有新的礁石裸露,也没有被海浪冲刷出的新沟壑,几只寄居蟹背着螺旋形的贝壳,在沙滩上缓慢地爬行,留下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痕迹,很快又被海浪抹去。
这里确实不适合生存。我心里再次确认了这一点。空地面积太小,没有足够的空间搭建稳固的营地;淡水稀缺,只有椰树上的椰汁和棕榈树的树干里能渗出一点汁液,根本无法满足长期需求;周围的植被单一,除了椰果和棕榈叶,几乎没有其他可食用的植物;更重要的是,这里地势低洼,一旦遇到台风或海啸,整片沙滩都会被海水淹没,毫无藏身之处。
我沿着沙滩慢慢走着,目光在熟悉的景物中穿梭。那棵矮椰树还在,树干上布满了青苔,比三年前更加粗壮。我走过去,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,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靠在上面时的绝望与无助。不远处的礁石群依旧狰狞,海浪一次次拍打着礁石,溅起白色的浪花,发出轰鸣的声响,和三年前的声音别无二致。
“该去看看那个帐篷了。”我喃喃自语,转身朝着沙滩尽头的树林走去。三年前,我在树林边缘搭建了第一顶帐篷——用折断的棕榈树干做支架,铺上层层叠叠的棕榈叶,勉强能遮风挡雨。
穿过几棵稀疏的棕榈树,我来到了记忆中的位置。然而,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。
没有任何帐篷的痕迹。
原本应该有棕榈树干支架的地方,只剩下一片平整的泥土,上面长满了低矮的野草。周围的地面被冲刷得十分光滑,看不到一丝人工搭建的痕迹,甚至连当年固定帐篷的藤蔓,都找不到半根。我蹲下身,用手拨开草丛,仔细地翻找着,希望能找到一点木头的碎片或者棕榈叶的残骸,但什么都没有。
风从树林深处吹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我站起身,望着空荡荡的地面,心里有些怅然。想必是这四年来的某次台风或者海啸,将那顶本就简陋的帐篷彻底摧毁了。
狂风卷走了棕榈叶,海浪冲刷了地面,连一点生活过的痕迹都不肯留下。就好像,我从未在这里待过一样。
我在原地站了很久,心里五味杂陈。那顶帐篷虽然简陋,却是我在这座岛上的第一个家,是我绝境中求生的象征。
它的消失,像是在提醒我,在自然的伟力面前,人类是多么渺小。但同时,我又感到一丝庆幸——如果不是当年果断离开这里,找到现在的营地,或许我早已在某次灾难中丧生。
太阳渐渐升高,阳光变得灼热起来,沙滩上的温度也开始攀升。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决定往高处走一走。既然来了,不妨多探索一下这附近的区域,或许能有意外的发现。
我沿着树林边缘的斜坡往上攀登,这里的植被比沙滩附近茂密一些,除了椰树和棕榈树,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灌木和乔木。
树干上缠绕着粗壮的藤蔓,像一条条巨蟒,有些藤蔓上还开着紫色的小花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我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树枝和藤蔓,脚下的泥土有些湿滑,需要格外谨慎。
攀登了大约半个时辰,我来到了一处地势相对平缓的平台。这里的树木更加稀疏,阳光能够透过枝叶洒下来,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。我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,拿出陶罐喝了一口水,目光随意地在周围扫视着。
就在这时,一抹鲜艳的红色闯入了我的视线。
那是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旁边,几株不起眼的植物长在那里,叶片呈卵形,边缘有细密的锯齿,颜色是深绿色的,看起来和周围的杂草没什么区别。
但吸引我的,是枝头那几颗小小的、红彤彤的果实,像一颗颗玛瑙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跳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我快步走了过去,蹲下身,仔细地观察着这几株植物。叶片的形状、果实的模样,还有那独特的辛辣气息——虽然很淡,但我绝不会认错。
“辣椒!是辣椒!”我忍不住低呼出声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