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曾宪理和胡凌薇呢?”
“曾宪理的状态比她好一些。”沈老走到第二盏灯前,“但他的魂灯火焰出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变化——它在‘凝固’。你看。”
霍承渊凑近观察。曾宪理的魂灯火焰确实与正常的不同——正常的魂灯火焰是流动的、跳跃的、有生命的。而曾宪理的火焰虽然还在燃烧,但它的形态几乎是静止的,像是被定格在某一瞬间的照片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倾向于认为,他处于深度昏迷状态。”沈老说,“没有意识活动,没有情绪波动,身体处于一种类似植物人的状态。这种状态下,魂灯的消耗是最低的。如果情况不恶化,他可以撑一个月以上。”
“胡凌薇呢?”
沈老走到第三盏灯前,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:“这丫头,命硬。”
他指着火焰中那缕淡金色的光芒:“金砂体的优势在这种时候就体现出来了。她的生命力比普通人强三到五倍,而且有自愈倾向。你看这缕金色——它在缓缓扩大,虽然速度很慢,但确实在扩大。这意味着她的身体正在自我修复。”
“她能自己醒过来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老点头,“但需要时间。如果外界环境允许的话,也许三到五天,也许一周。但如果环境继续恶化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。
霍承渊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老,如果我们在那边派人进去接应,成功率有多高?”
沈老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说,派修士穿越传送阵,进入那个没有灵气的世界,再进入十万大山的暗河系统?”
“对。”
“低。”沈老毫不客气地说,“首先,传送阵的位置在觉华塔,从铜官窑到黔南有上千公里——在那个没有灵气的世界,修士无法御空飞行,只能靠地面交通,至少需要两天。其次,进入暗河系统需要专业的洞穴探测设备和潜水装备,那个世界的科技能做到,但我们的修士不一定会用。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着霍承渊的眼睛。
“第三,你派谁去?灵力最强的几个人都在铜官窑,他们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。派灵力弱的人去,进了暗河也是送死。”
霍承渊没有反驳。沈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。
“但如果不去接应,”霍承渊缓缓道,“她们可能撑不了太久。”
沈老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符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虞渊静魂灯的灵引。”沈老说,“我在她的魂灯上提取了一丝灵引,封在这枚玉符里。如果有人能带着这枚玉符进入暗河系统,在距离她一公里范围内,玉符会发热发光,指引方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