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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是几块粗糙的、似乎放了有些时日的糕点，隐隐有些油哈喇味儿。
这份回礼，已不是寻常的失礼，而是近乎羞辱了。
她按捺住情绪，平静地问：“还有其他人家如此吗？”
福生回道：“另外还有两三家，回礼也很单薄，态度冷淡。小的打听了一下，这几家......似乎都与那凝香斋和吴家，有些拐弯抹角的亲故或往来。”
原来如此。
从前凝香斋对她的挽月阁的打压未能继续下去，吴家那两位没头脑的夫人没能让她难堪，便想从社交上孤立贬低她，试图通过这种无形的阶级壁垒，来打击她的体面。
徐贞月有那么一丝怀疑，她......好像没把吴家列到要送年礼的清单里吧？
还是她记错了？
“把我给你们的年礼名单拿来。”
徐贞月一声令下，福生递上一个册子。
她在上面找了许久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姓吴的人家。
那是青州府的一个六品官员......竟是那个吴家吗？
徐贞月认栽，没办法，这是她自己不仔细。
“你们下去歇着吧。”她语气平稳，看不出喜怒。
待下人退下，金氏仍旧愤愤不平：“月儿，这口气可不能就这么咽下！咱们得想个法子！”
“娘，稍安勿躁。”
徐贞月扶着母亲坐下，又去安抚了一番老爹。
“爹，娘，为这点事动气，不值当。他们越是如此，越显得咱们从容。”
话虽如此，她心里也明白，此事若处理不好，在注重脸面的府城官眷圈子里，难免会落下话柄，甚至还会影响沈培风将来的仕途。
可她一时也想不出妥帖的回击之法，总不能上门去理论，那样更显得她在乎，掉价。
只是......
此事不知怎的，传到了萧彻耳中。
他当日从学政回来时，恰好同徐贞月一家一同用饭，状似无意地问起节礼往来是否便利，后日便是中秋，家里可采买齐全。
徐贞月也不想让他为了这些琐事烦心，只轻描淡写说：“彻儿不必担心，一切都好，些许小事，不足挂齿，我都没放在心上。”
萧彻看了她一眼，并未追问，只是饭后回到自己的院子后，召来清风吩咐了几句。
他的姑姑，什么时候轮得到旁人如此羞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