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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二十八日，上海陆家嘴。
叶诤站在国金中心五十五层的落地窗前，望着脚下黄浦江蜿蜒流过。晨雾里的东方明珠塔只剩个朦胧影子，街道上的车流小得像爬行的甲虫。距离边境那场没发生的对决已经过去四天——张晓最终没露面，第七通道空空荡荡，“暖心姐姐”的信号也彻底消失了。
系统界面还悬在视野角落，倒计时归了零，变成刺眼的红色：“任务失败”。
他搞砸了。
但系统给了第二次机会——用神豪基金的钱进资本市场，换条路追线索。今天，他得在这儿开个正式的股票账户。
“叶先生，这边请。”
说话的是券商经理陈默，四十出头，金丝眼镜，西装笔挺。叶诤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有一圈浅浅的戒痕，像是刚摘了戒指。陈默领他穿过交易大厅，电子屏上红绿数字瀑布似地往下淌。
“我们为高净值客户提供专属VIP服务。”陈默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，里面是个三十平米的私人交易室，“包括实时行情、研究报告，还有些……特殊的信息渠道。”
系统嗡地一下弹窗：
“检测到诱导性话术”
“关键词：“特殊信息渠道””
“常见套路：券商员工私卖内幕消息，收高额“咨询费””
“风险评估：中等”
叶诤没动声色，在沙发上坐下：“开个五千万的账户。”
陈默眼睛亮了一瞬，又很快压下去：“没问题。不过按规定，得了解一下资金来源……”
“合法收入。”叶诤截住话头，“需要的话，我让瑞士银行的客户经理跟你聊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信得过叶先生。”陈默笑着递过平板，“您先填资料，我去准备合同。”
他出去了。叶诤打开系统，AR界面正自动升级：
“金融安全模式激活”
“功能一：自动过滤内幕交易股（大数据分析，准确率99.3%）”
“功能二：预警异常资金流动（可追溯三层关联账户）”
“功能三：提供合法套利策略（日更，预期年化18-35%）”
“提示：此模式下，系统将更专注金融市场异常行为分析”
叶诤心里有了点底。刚填完资料，陈默拿着合同回来了。
“叶先生，VIP协议。”陈默指着其中一条，“如果您委托我们管理账户，可以保证年化15%以上的收益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叶诤说。
陈默笑容僵了半秒：“当然。不过作为客户经理，还是建议您关注几只票……”他递来一份打印的研究报告。
叶诤接过，系统瞬间扫描完：
“报告标题：《碳中和背景下的新能源投资机遇》”
“撰写机构：绿色资本研究院（开曼群岛注册，实为皮包公司）”
“数据异常：第7页K线图与第399章伪造报告完全重合（相似度99.8%）”
“关联案件：该报告已推送给17名客户，其中9人亏损超30%”
又是第399章。那章讲了个借“碳中和”概念诈骗的团伙，坑了不少环保主义者的钱。
叶诤翻到第7页，盯着那张K线图。上面标的买入点、卖出点，还有那些精心设计的“技术分析”，跟他在缅甸网吧看到的伪造报告一模一样。
“这只票不错。”他指着图上的一只新能源股，“最近被做空得挺狠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：“叶先生眼力毒。不过……做空力量太强，现在进场风险很高。”
“我偏好风险。”叶诤笑了笑。
他打开刚开好的交易账户，转进五千万。系统立刻运转起来——金融安全模式下，AR界面变成复杂的分析面板，实时显示着几百只股票的资金流向、主力持仓、关联交易。
那只新能源股的数据被特别标红：
“股票代码：”
“公司名称：天风新能源”
“近期异常：连续12个交易日遭恶意做空，做空方为三家境外对冲基金”
“手法特征：华尔街幽灵手法（高频交易制造恐慌性抛售）”
“背后资金：最终流向英属维尔京群岛某信托基金，该基金实际控制人为……”
数据卡在这儿。系统提示：“权限不足，需提升基因激活度或获取更高访问密钥”
又是权限。
叶诤没犹豫，在现价位置买进一千万。陈默在旁边看着，欲言又止。
“叶先生，这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叶诤没抬头。
“没事。”陈默挤出笑，“就是提醒您注意仓位。”
交易完成。系统开始实时监控这只股票的每一笔交易。AR界面上，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展开——做空资金来自三个方向，最终都汇进同一个离岸账户。
那个账户的名字，系统只显示了一半：“三螺旋……”
又是它。
叶诤靠进椅背，望向窗外的陆家嘴天际线。阳光刺破晨雾，在高楼玻璃幕墙上反出刺眼的光。这世界看着光鲜亮丽，秩序井然。但在这些数字和图表背后，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规则。
“陈经理，”他突然问，“戴过婚戒？”
陈默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无名指：“啊……离了，去年的事。”
“因为太忙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陈默笑容有点勉强，“这行就这德行，没日没夜的。前妻受不了，带孩子去澳洲了。”
系统在陈默的声纹波形图上标出异常：“陈述“带孩子去澳洲”时，心率加速12%，声调升高0.3个八度——可能撒谎”
叶诤没戳破，转了个话题：“对了，你刚才说的‘特殊信息渠道’，具体指什么？”
陈默眼神闪了一下：“就是些……行业内的交流。叶先生感兴趣的话，我可以拉您进几个群。不过需要点门槛费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陈默压低声音，“但保证值。里头有些消息，能让你提前知道政策风向。”
典型的收费荐股骗局。收了钱，拉进群，每天发些模棱两可的“内幕”，赚了是“老师厉害”，亏了是“市场波动”。等受害人醒过味儿，群早散了。
叶诤假装考虑：“我看看这几天操作效果再说。”
“当然当然。”陈默连连点头。
下午三点，股市收盘。叶诤买的那只新能源股，尾盘突然拉升了5%。系统分析显示，拉升资金来自几个神秘机构账户——这些账户过去三个月一直和做空方同步操作，今天却突然反向买进。
“有意思。”叶诤低声说。
陈默已经走了，交易室只剩他一人。夕阳从西窗照进来，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。窗外的陆家嘴开始亮灯，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真正沉睡。
叶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，目光扫过陈默的办公桌。桌上摆着几个摆件——水晶地球仪，铜制华尔街牛，还有……
他手指顿住了。
铜牛旁边，放着个巴掌大的摆件。三个嵌套的三角形，中心嵌着一颗小小的红色晶体。
和三螺旋标志一模一样。
但比他在咖啡馆收到的那块铜牌更精致，更现代。红色晶体在夕阳下泛着血似的光。
系统立刻扫描：
“材质：钛合金镀金，表面有纳米涂层”
“红色晶体：人造红宝石，内部有微型电路结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