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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青随口一句，让林凡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他在激烈的交手中，因为自己一时的心神失守与口误，被陈青当面点破、质问。
恐慌之后，是暴怒与羞恼。
“闭嘴！给我去死！”
林凡恼羞成怒，再也顾不得许多，体内云髓灵体在调和着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有些紊乱的灵力。
他必须立刻扭转局面，打断陈青的追问与试探。
“幻海流形——云蜃身！”
林凡施展出一门得自叶流云，颇为偏门的水系中品身法神通。
他周身水汽变得浓郁，身形如投入水中的墨滴，迅速淡化，扭曲，扩散，逐渐变成了飘忽不定的人形水雾，又好似海市蜃楼中的幻影，真假难辨，气机缥缈。
乒乒乓乓——
陈青迟疑几息，面前多出了数道虚幻的水影，手中剑刃凭借感觉抵挡着林凡的偷袭。
这云蜃身不仅极大地增强了林凡的闪避能力，更能制造出数个以假乱真的水雾残影，干扰对手锁定，并能在雾气笼罩的范围内，进行短距离、近乎瞬移般的水形置换。
借助云蜃身的掩护，林凡真身如鬼魅般在弥漫的雾气中穿梭、闪现，同时手中天剑光芒再盛，更凌厉、更疯狂的攻击，酝酿而出。
他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彻底淹没陈青，誓要让其再无法探究那要命的秘密。
“你完了！”
林凡的身影在重重云蜃水雾中若隐若现。
在他眼中，陈青已被他这虚实变幻、神出鬼没的身法配合剑法攻击得左支右绌，只能被动招架，狼狈不堪。
见陈青被一道从侧翼袭来的、蕴含天剑剑意的凌厉水雾剑气逼得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，林凡心中狂喜，杀意沸腾。
“给我去死！”
他急忙将真身与距离陈青最近的那道云蜃残影完成了置换，他要以这近乎瞬移的方式给予其致命一击。
莹白的天剑携带着他全部的恨意与新晋天人的磅礴灵力，刺破水雾，直指陈青心脏。
就在他真身显化、剑尖即将触及陈青衣衫时候——
“等你多时了。”
一个平静到没有波澜的声音，在他耳边轻轻响起。
林凡脸上的狞笑僵住，化为无边的骇然。
他眼前的陈青似乎早有预料，提前躲过了那志在必得的一剑。
而陈青手中的定海剑，如未卜先知，以简洁到极致的轨迹，后发先至，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“噗嗤！”
利刃入肉的闷响，如此清晰。
冰冷的剑锋穿透血肉、骨骼，从后背透出，带起一蓬滚烫的血花。
陈青眸光清冷，映照着林凡那张难以置信的脸庞。
烛微神照，洞察虚妄，窥见真实。
幻海流形身法固然精妙，水雾幻影足以迷惑绝大多数修士的神识，但在陈青这能洞悉灵力流动、分辨气息本源的天赋神通面前，林凡的真身与残影无所遁形。
他故作不敌，卖个破绽。
这自以为得计的蠢货，果然就迫不及待地将真身送到了剑尖之上。
“快走！蠢材！”
识海深处，殷墟的怒骂几乎要冲破魂火的封锁。
他早看出陈青的游刃有余与那假意露出的破绽，但他故意没有提醒。
林凡若重伤濒死，心神失守，或许就是他殷墟再次夺回这具肉身的最佳时机，就像当初林凡反噬他一样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林凡这么简单就被一剑穿心。
眨眼便有性命之忧。
林凡若当场毙命，他这缕与其魂魄紧密相连的残魂，也必定随之湮灭。
无需殷墟提醒，在心脏被刺穿的剧痛与死亡冰冷席卷全身的刹那，林凡的求生本能与源自血魔道传承的保命手段自行触发。
他的身躯爆散成一团浓郁到化不开、散发着刺鼻腥甜与不祥气息的粘稠血雾。
这血雾能干扰神识，更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怨念冲击。
而原地，只留下一枚约莫巴掌大小、色泽暗红、表面布满诡异血管状纹路的奇异骨符。
“又是这替死骨符！”
陈青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，一股憋闷与怒火涌上心头。
“殷墟，血魔道。”
陈青咬牙，凛冽杀意穿透弥漫的血雾。
“你最好祈祷，别落到我手里，否则，我定要让你这老魔头魂飞魄散！”
他知道，这次又被林凡逃了。